張知白看著他。“哪方面？”

周毅想了想，說：“剛開始，就重慶一個地方。現在，北京有了，甘肅有了，黑龍江有了，遼寧也要有了。還有那些在網站上問問題的人，全國各地都有。咱們好像……停不下來了。”

張知白走到窗前。窗外那棵銀杏樹綠了，葉子密密匝匝的，在風裡嘩嘩響。

“停不下來，就別停。”他說。

周毅推了推眼鏡，笑了。“也是。”

蘇桐從遼寧回來的時候，帶了一摞照片。照片裡是一個老工廠，紅磚牆，大窗戶，高高的屋頂。牆上寫著“工業學大慶”的標語，字跡己經模糊了。車間裡空蕩蕩的，但裝置還在——老式車床、銑床、刨床，都生鏽了，但骨架還完整。

“老陳說，這些裝置修修還能用。”蘇桐把照片一張一張攤在桌上，“他找了幾個老工人，願意來教。現在缺的就是人。年輕人。”

張知白看著那些照片。他想起重慶那個破廠房，北京那個破廠房，都是這樣開始的。

“網站上有遼寧的使用者嗎？”他問。

周毅己經在查了。“有。一百多個。最活躍的叫‘小劉’，是個修機床的。”

“聯絡他。問他願不願意去老陳那兒看看。”

周毅點點頭，開始敲鍵盤。

小石種的那棵小苗，活了。嫩綠的葉子變成了深綠，又冒出了新芽。老吳每天給它澆水，有時候蹲在旁邊看半天。小石問他看什麼，他說：“看它長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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