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分那天，重慶的霧散了。

手藝人之家門口的旗子被陽光照得發亮。院子裡的黃葛樹開始落葉了，金黃的葉子一片一片飄下來，落在樹下那些老物件上，落在新來年輕人的肩上。

張知白站在門口，沒有進去。

他老了。八十七了。頭髮全白了，背也駝了，走路要拄柺杖。他己經很多年沒來過這兒了。上一次來，還是小石在的時候。那時候小石還坐在樹下，閉著眼睛，聽那些聲音。

他以為這輩子不會再來了。但今天，他來了。

馮念從裡面出來，看見他，愣住了。

“張老師？”

張知白點點頭。

“來了。”

馮念走過來，扶著他的胳膊。她的手有點抖。

“您怎麼來了？”

張知白沒回答。他看著那面旗，看著那行字：“手藝人們，歡迎回家”。旗子是新的，但那行字從來沒變過。

“進去看看。”他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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