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碗湯擺在旁邊,早就涼透了,上面浮著層油膜,凝成薄薄的蠟狀。腳步聲由遠及近,燕良出現在門口,披風未解,臉上帶著戰場的風塵,左頰有一道新劃的血痕,尚未結痂。他看了一眼滿屋傷患,目光落在她身上,久久未移。
“吃點東西。”他說,嗓音低沉,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。
親衛隨即上前,放下一個陶罐和一塊幹餅。他沒走,站在那兒盯著她看了幾息,眼神複雜,有心疼,有敬重,也有一絲難以言說的擔憂。
“你得休息。”
“現在不行。”她搖頭,聲音輕卻堅決,“剛送來那個穿胸傷的,還沒醒,但我懷疑臟器破裂。我要守著他。若夜裡突發內潰,一盞茶的時間都等不了。”
燕良沉默片刻,抬手示意親衛退出。臨走前,他把陶罐開啟,熱氣冒出來,是濃肉湯,飄著幾粒薑片和肉末。他親手把碗遞到她手裡,指尖無意擦過她的手背,那一瞬,她才覺出自己的手有多冷。
“喝完這碗,最多一刻鐘。我不准你倒下。”他說,“城還沒破,你也別先垮了。”
她低頭看著湯麵浮動的油花,沒再推拒,小口吞嚥起來。嘴裡嚼著餅,眼睛仍盯著屏風後的床位,耳朵聽著那邊的呼吸節奏。學徒跑過來低聲稟報:“師傅,西牆又送來了八個,兩個斷腿,一個腦震盪,還有個被箭貫穿手掌釘在地上拖回來的……聽說是攀城時被射中的,拖了半里地才掙脫。”
她嚥下最後一口,把碗放回罐上,起身時膝蓋咯的一聲輕響,像是老木門軸轉動的聲音。她扶了扶腰,緩了兩息,才邁步向前。
“帶我去看看。”
她走到那名手掌穿箭計程車兵跟前,箭桿從掌心穿出,末端深深扎進木板,像是某種殘酷的圖騰。她蹲下身,仔細觀察角度,判斷沒有傷及主骨,但掌心神經密集,若處理不當,這隻手就算保下,也再難握刀。
“固定手臂,用鋸子截斷箭尾,然後反向推出去。”她下令,“上麻藥,別讓他亂動。若他掙扎,按住他肩膀。”
就在她彎腰準備動手時,燕良的聲音從背後傳來,低而清晰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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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侯惇眼裡的我:流落在外。才華橫溢。身世可憐的賢侄,必須寵着!
曹洪眼裡的我:比我還摳門。專門盯着糧倉薅羊毛的活閻王。
劉備眼裡的我:斷我機緣。搶我名聲。比我還懂仁義套路的陰險老六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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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內心OS:所以,我到底是誰的賢侄?曹老闆你倒是給個準話啊!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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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消息:我穿越了,還把曹操認成了爹。
壞消息:曹操他……好像信了。
更壞的消息是,他老是拿我的話去打仗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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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說:“我要是曹操,就藉著中午的太陽光射箭,閃瞎他們!”
結果:第二天,袁軍前鋒被射得人仰馬翻,主帥差點當場去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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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說:“笨啊,直接去把袁紹的糧倉燒了不就行了?就在烏巢!”
結果:三天後,烏巢火光衝天,袁紹七十萬大軍一夜崩盤。
我爹回來,眼神複雜:“兒子,你究竟是誰?”
我煩了,決定攤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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