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/穿越兩晉:我靠瘋批學霸逆天改命/第一百九十五章 朝堂暗涌,權柄旁移(2)
穿越兩晉:我靠瘋批學霸逆天改命_第一百九十五章 朝堂暗涌,權柄旁移(2)

議事繼續,接下來談及的是荊州軍防之事。荊州地處江漢,扼守長江上游,乃是東晉的西大門,戰略地位極為重要。可當吏部尚書提及“需增派兵力鎮守荊州邊境,以防北方胡騎南下”時,殿內的氛圍驟然變得更加凝重。

滿殿群臣中,最敢首言進諫的御史中丞周嵩,此刻也不自覺地放低了聲量,話語間多了幾分斟酌。他本是性情剛首之人,向來不懼權貴,可提及荊州,提及那遠在江漢的兵權,即便是他,也不敢有半分輕率。不僅是他,其他官員亦是如此,先前討論漕運時還略有爭執的眾人,此刻竟出奇地一致,只是順著周嵩的話頭,泛泛而談幾句“當固邊防”“當慎選將領”之類的空話,無人敢提及具體的兵力調配,更無人敢觸及荊州兵權的歸屬。

因為所有人都清楚,荊州的兵權,早己牢牢掌握在王導的兄長王敦手中。王敦身為鎮東大將軍、都督江揚荊湘交廣六州諸軍事,坐鎮荊州,手握重兵,其勢力早己盤根錯節,遠超朝廷的掌控。王敦雖遠在江漢,未曾出現在這建康的朝堂之上,可他的影響力,卻像一張無形的巨網,密密麻麻地罩著這建康城的每一寸角落,罩著這太極殿內的每一個人。

誰都不敢輕易觸碰王敦的忌諱,誰都明白,若是提議的軍防改制觸及了王敦的利益,別說這提議無法透過,恐怕提議之人,很快便會招致無妄之災。這種無形的威壓,比任何明文的禁令都更具威懾力,讓滿朝文武都心存忌憚,噤若寒蟬。

司馬睿坐在御座上,將這一切盡收眼底。他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苦澀。荊州乃是國之屏障,兵權本該由朝廷掌控,可如今,卻成了王氏兄弟的私產。他想收回兵權,想讓朝廷真正掌控疆域防務,可他深知,自己沒有這樣的力量。王敦手握重兵,王導掌控朝政,兄弟二人一內一外,相互呼應,早己形成了尾大不掉之勢。他這個帝王,空有龍袍加身,卻處處受制,連提及荊州兵權都要小心翼翼,生怕觸怒了王氏兄弟。

散朝之後,官員們陸續退出太極殿。走出宮門,幾位老臣放慢了腳步,相互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。宗正卿王彬,乃是琅琊王氏的旁支,此刻卻也忍不住捋著花白的鬍鬚,輕聲輕嘆。身旁的光祿大夫蔡謨聞言,亦是搖了搖頭,低聲附和道:“王茂弘(王導字)居中掌政,王處仲(王敦字)在外握兵,如今這建康城,早己不是昔日模樣了。”

“何止是建康城。”另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臣介面道,聲音壓得極低,“如今擬旨,若不經王導過目,不避王敦忌諱,竟似廢紙一張。陛下的玉璽,有時竟不如王氏兄弟的一句話管用啊。”這話一齣,幾位老臣都沉默了。他們皆是歷經數朝的元老,見證過西晉的興衰,也親歷了東晉的建立。當初司馬睿能夠在江南立足,建立東晉,琅琊王氏功不可沒。可誰也沒有想到,短短數年之間,王氏的權勢竟會膨脹到如此地步,連帝王的權威都被壓過一頭。

琅琊王氏的印記,早己不止刻在朝堂的樑柱上,不止體現在百官的敬畏中,更滲透進了政令運轉的肌理裡。從官員的任免升降,到賦稅的徵收轉運,再到軍政大事的決策推行,幾乎處處都能看到王氏兄弟的影子。尚書省擬定的政令,必先送至王導府中商議,待他點頭認可,方能呈奏陛下;各州郡上報的奏章,也需先經王導過目,篩選分揀之後,才會遞到司馬睿面前。

司馬睿回到後宮,卸下沉重的龍袍,換上一身常服,獨自坐在窗邊。窗外的庭院裡,花木繁盛,景色宜人,可他卻毫無欣賞的興致。他看著自己的雙手,這雙手本該掌控天下權柄,決定萬民命運,可如今,卻連一份漕運改制的政令都難以自主決斷。他想起方才朝堂之上王導那沉穩的身影,想起官員們對王氏兄弟的敬畏,想起自己處處受制的無奈,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。

龍袍再耀眼,玉璽再尊貴,也難掩那龍椅背後,王氏兄弟投下的綿長陰影。這陰影籠罩著朝堂,籠罩著建康,也籠罩著他這個東晉的開國之君。司馬睿知道,權力的天平早己悄然傾斜,並且,還在朝著對王氏兄弟愈發有利的方向,不斷滑落。他想挽回,想重新掌控權柄,可面對根深蒂固的琅琊王氏,他不知道自己該從何處著手,更不知道,這場權力的博弈,最終會走向何方。窗外的風輕輕吹過,帶著一絲涼意,吹動了案上的奏章,也吹動了司馬睿心中那無盡的悵惘與憂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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