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懷遠見他不想多言，也不追問，只是感慨道：“無論是否與天師道有關，道友的雷法造詣，實在令人驚歎。尤其那‘雷音鎮魂’之術，己隱隱觸及‘音’與‘意’合的雷法真意門檻。假以時日，必成大器。”

“莫道友過譽了。”沈墨謙遜一句，轉而問道：“莫道友精通陣道？”他注意到莫懷遠提到“河洛殘甲”時，用的是“陣法奧秘”，且其窩棚選址與周遭環境隱隱相合，似有簡單的隱匿陣法。

莫懷遠微微一笑，也不隱瞞：“略通一二。家傳所學，便偏重於陣法與禁制。這霧隱澤地形特殊，天然帶有迷幻之效，我不過是稍加引導利用罷了。”

沈墨心中一動。陣法與禁制，正是他目前修煉體系中的短板。無論是黑風嶺古寺的邪陣，鏡湖古陣的“困龍”之威，還是將來可能的洞府佈置、對敵手段，都需陣法知識。這莫懷遠，或許是個不錯的交流物件。

“在下對陣法也頗感興趣，只是苦於無人指點，不知莫道友可否解惑一二？”沈墨問道。

莫懷遠眼中閃過一絲訝異，隨即笑道：“沈道友客氣了。道友于我有解圍之恩，探討陣法，自無不可。只是陣法一道，浩如煙海，不知沈道友想從何處談起？”

沈墨略一思索，取出那塊得自鏡湖古陣旁、刻有“雷樞”二字的殘片，以及那本剛剛換來的殘破古冊（並未完全拿出，只是展示封面和一絲氣息）。“在下對古陣，尤其是與雷霆相關的陣法，興趣更濃。這兩件東西，似乎都與古陣有關，只是難窺全貌，還請莫道友幫忙參詳一二。”

看到“雷樞”殘片與那本殘破古冊（尤其是感應到古冊那一絲古老雷韻時），莫懷遠臉色微變，眼神變得異常凝重。他接過兩件物品，仔細端詳感應，許久，才長長吐出一口氣，看向沈墨的目光己帶上了幾分不同。

“沈道友……機緣之深厚，實在令人豔羨。”他摩挲著“雷樞”殘片，“此物應是某座上古雷陣的核心陣符殘片，蘊含的雷法真意極為精純古老。”他又看向那古冊封面，“至於這本古冊……恕我眼拙，竟完全無法辨認其文字。但其材質非凡，歷經如此歲月不朽，且這一絲若有若無的雷韻……恐怕涉及到的，是比上古更加久遠、更加接近雷霆本源的秘密。”

他沉吟片刻，道：“陣法之道，首重‘理’與‘勢’。‘理’者，天地萬物執行之規律，陰陽五行之變化。‘勢’者，地脈走向，靈氣流轉，乃至人心氣運之匯聚。古陣之所以強大，便是因其能借天地之‘理’，引自然之‘勢’，化為己用。”

“道友這兩件東西，都指向了雷霆之‘理’。尤其是這古冊，若能破解其文，或能窺見雷霆誕生、運轉、乃至歸於寂滅的‘至理’。而‘雷樞’殘片，則是將這種‘理’，轉化為具體‘勢’能運用的關鍵‘樞機’。”

“若想研究，我建議道友先從最基礎的五行、八卦、九宮等陣法原理入手，結合自身雷法，嘗試理解雷霆在陣法中的‘位’與‘用’。同時，嘗試以自身雷意，去感應、溝通這兩件古物中殘留的道韻，或許能有意外收穫。”

莫懷遠的話，條理清晰，切中要害，為沈墨打開了一扇通往陣法殿堂的大門。兩人就在這簡陋窩棚之中，對著殘片與古冊，一個虛心求教，一個傾囊相授（限於自身所學），竟不知不覺聊到了深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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