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心動念
天剛破曉,晨霧還裹著焦糊味。
特地起了個早,何正林爬上屋頂,眺望著村東頭火災後場面,一大片焦黑的土地,一大片生靈塗炭的廢墟。
何正林跳下屋頂,走向那塊焦地,黃土被燒得黑黢黢的,餘燼尚留微光,踩上去簌簌作響,揚起的灰燼把鞋子和褲腳染白了。
晨風吹散些許霧氣,遠處傳來幾聲鳥啼,觸目皆是往日煙火氣的痕跡,前一夜烈焰沖天的嘶吼猶在耳畔。
餘燼中,剩了些沒燒成灰的白骨,不知來自村民還是活屍,何郎中輕嘆一聲,捋了捋藥箱揹帶。
災劫過後,何正林作為一名江湖郎中,做不到就這麼離去,診治傷痛、安撫人心,是他當下該做的事。
大火傷了好多人,活屍也傷了好多人,何正林邁著沈重的步伐走回村子裡,走馬燈一般回顧著往事。
何正林早先到過一個村子,那個村莊各個方面都很貼近禾實村,或者說,世上的村莊大抵都有很多相似之處。
那個村莊收容了剛四海無家的漂泊生涯的何正林,他也樂得其所地逗留了一些時日,用看病救人的醫術來換取暫住之地和裹腹之食。
有一天,村子裡來了一個外鄉的貨郎,挑著的一對籮筐裡裝滿了新奇事物。
村中有好心人收容了他,這貨郎也是個知恩圖報的人,從籮筐裡挑出幾樣稀罕玩意兒送給了主人家。
半夜,這貨郎不知怎麼變成了活屍,搖搖晃晃地從床上坐起來,趁著月光,把這戶人家的孩子給咬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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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南陽都知道,孟芙清是個禍水。
克夫。扒灰。勾引小叔子,她被婆家攆出來的時候,滿大街的人都在看笑話。
她以為到了京城,投靠姨母,一切會好起來。
直到她在雨里遇見了顧衍。
承陽侯府世子,禁軍統領,整個京城最冷心冷情的男人。
他看她的眼神,像在看一件髒東西。
「侯府容不下禍水。」
她低着頭,不爭辯,不解釋。
可她沒想到。
當別的男人覬覦她時,第一個衝出來的是他。
當她弟弟出事走投無路時,出手相救的是他。
當她答應給別人做外室時,紅着眼踹開門的人,還是他。
他說這是交易。
可當她的前夫「死而復生」,站在醫館門口說「我來接你回家」時。
顧衍站在街對面的茶樓里,手裡的茶杯碎了一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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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再逃一次,”他掐着她脖頸低笑,“我就讓你再也走不動路。”
於是她像個嬌氣包一樣開始作天作地,希望這個男人能快點厭倦她。
所有人都以為她活不過三天,卻不知她每作一次,這男人眼底的佔有慾就更深一分。
等到終於逃出去,卻發現父親離奇失蹤,她只好紅着眼跪求他:“幫我...我什麼都答應。”
他捏着她下巴逼問:“留在我身邊,永遠不逃,能做到嗎?”
當真相揭開,她被綁架至緬國毒窟。贊恩單槍匹馬殺入重圍,身中三槍仍死死護住她:“顧桑,老子要是死了,你也不準改嫁。”
可她最終回了夏國。
幾個月後,那位令黑白兩道聞風喪膽的暗潮教父,跪在她面前舉着鑽戒:
“桑寶,以前是我綁你。現在換你綁我一輩子。”
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,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,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。
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,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。
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,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,也輕蔑地看着她。
“你是一個商女,怎麼配做我媽媽?”
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,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,讓他們厄運纏身。
本想逍遙離京,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,竟能幫她恢復修養。
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,京城謠言四起,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。
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,充滿了厭惡。
“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。”
後來,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,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。
前夫後悔不已,糾纏不清,一聲“婉婉”喊得真心切。
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,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。
什麼天師?這是他的小嬌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