祠堂外,天色只是微微發白。
還不算真正天亮。
山村的天亮有時候很慢,尤其是在霧重的早晨。遠處山脊先露出一點灰白,屋頂的瓦卻仍舊黑著,路邊的草尖還掛著夜露,風吹過來,露珠不落,只是冷得人骨頭髮緊。
祠堂裡,幾個人都沒有立刻離開。
小銅燈還在供桌下亮著。
那一盞燈很小,火苗也很低,卻偏偏比先前那盞白燈讓人安心。它不像祠堂裡冰冷的祖火,倒像是誰家灶邊半夜留給孩子的一盞小燈。
林述站在西案前,看著那塊己經寫出三行字的木牌。
“承述偏燈己歸。”
“承德燈芯己出。”
“承德正位未定。”
三行字,像三道剛剛縫好的傷口。
血止住了,卻還不能碰。
趙有德蹲在木牌前,看了許久,才低聲說:“這一夜先到這兒,不能再問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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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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