華盛頓的清晨，霧很重。

查爾斯·懷特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，手裡端著一杯沒有加糖的黑咖啡。他己經連續喝了三杯，胃裡翻湧著灼燒感，但這比不上他心裡的焦躁。

過去七十二小時，他動用了所有能動用的資源——媒體、律師、遊說集團、甚至一些不能放在臺面上的“關係”。輿論戰打了，法律戰也啟動了，但北燕那邊紋絲不動。林逸沒有回應任何質疑，艾米麗沒有發表任何宣告，甚至連北燕的官方媒體都保持著一種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
這種沉默比任何反駁都可怕。它傳遞出一個訊號：我們不害怕，因為我們知道自己是正確的。

查爾斯把咖啡杯重重地放在桌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
“幾點開會？”他頭也不回地問。

站在身後的助理看了一眼手錶：“九點。還有十五分鐘。”

“人到齊了嗎？”

“技術團隊、網路安全顧問、還有……您特別邀請的那位，都己經在會議室了。”

查爾斯轉過身，目光掃過助理的臉。那位“特別邀請”的人，是他花了很大代價才請來的——一個在暗網世界被稱為“幽靈”的駭客組織頭目。這個人沒有名字，沒有國籍，甚至沒有人見過他的真面目。他只有一個代號：K。

“走吧。”查爾斯理了理領帶，推門而出。

會議室裡己經坐滿了人。長方形的會議桌旁，左邊是查爾斯的技術團隊——幾個頭髮花白的半導體專家，表情凝重。右邊是網路安全顧問——一群穿著深色西裝的年輕人，面前擺著筆記型電腦。而坐在會議桌最末端的那個人，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
他穿著一件普通的黑色衛衣，帽子沒有戴，露出一張亞洲人的臉。看起來三十歲出頭，長相普通到扔進人群裡就找不著。但他的眼睛很特別——不是銳利，而是空洞。那種空洞不是呆滯，而是一種看透了一切之後的漠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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