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雨嚇得不敢出聲。陳默手足無措地站在旁邊，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
林逸走過去，在她身邊坐下，什麼也沒說，就那麼陪著。

過了很久，蘇雲薇忽然開口：“林逸，你知道我為什麼從國企辭職嗎？”

林逸搖頭。

“因為太舒服了。”蘇雲薇的聲音沙啞，“國家專案，穩定待遇，受人尊敬。但我每天做的事，都是別人設計好的，別人安排好的。我就像一顆螺絲釘，擰在那個位置上，一動不動。我想做點自己的東西，想證明我除了擰螺絲，還能幹點別的……”

她抬起頭，看著那臺老舊裝置：“這臺破機器，是我從舊貨市場淘來的。我把它當寶貝，因為它是我的。我以為只要我夠努力，就能讓它發光。但我錯了……它太老了，老到不可能做到我想要的東西……”

林逸沉默了幾秒，忽然說：“你知道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，在想什麼嗎？”

蘇雲薇一愣。

“我在想，這個人的眼睛裡有光。”林逸看著她，“那是隻有真正熱愛技術的人才會有的光。你剛才說的那些話——你想做點自己的東西，你想證明自己——我懂。因為我也想。”

他站起身，向她伸出手：“所以，別放棄。不是因為時間緊迫，不是因為查爾斯在盯著我們，是因為……你的那束光，還沒滅。”

蘇雲薇望著他的手，望著他身後那些滿臉擔憂的同伴，忽然笑了。

她握住他的手，站了起來。

“再來。”她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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