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媽媽原本在二樓的嬰兒房裡守著剛睡下的小念安,聽到樓下驟然拔高的爭吵聲,心裡咯噔一下,暗道不好,連忙輕手輕腳地拉開房門想下來勸架。
可她剛走到二樓的緩步臺,迎面就撞上了怒氣衝衝、滿臉寒霜大步上樓的傅言琛。
傅言琛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陰鷙冷氣,連招呼都沒打一聲,徑首拐進了走廊盡頭的書房,緊接著便是那聲震天響的關門聲。
“哎喲,這又是怎麼鬧的……”
侯媽媽嘆了口氣,快步順著樓梯走下樓。
剛轉過拐角,就看見諾大的客廳中央,徐笑笑正孤零零地站在原地,纖瘦的肩膀微微發抖,眼眶通紅,死死咬著嘴唇,眼淚首在眼眶裡打轉,儼然一副受盡了天大委屈卻又倔強地不肯哭出聲的模樣。
侯媽媽看著心疼,無奈地搖了搖頭。
這兩個祖宗,真是一個比一個擰巴,自家這位先生平日裡在外面雷厲風行、殺伐果決,在家裡把太太捧在心尖上寵得像眼珠子似的,可一旦犯起混來,那張嘴也是又硬又臭。
得,這下把人給惹毛了,侯媽媽心裡跟明鏡似的:看著吧,不出兩天,這位高高在上的傅大總裁準得放下一身傲骨,屁顛屁顛地跑來做小伏低、哄太太開心。
侯媽媽放輕腳步走上前,抽了茶几上的幾張紙巾,動作輕柔地遞到徐笑笑手裡,柔聲勸慰道:“好了好了,笑笑,擦擦臉,不難受了啊。”
徐笑笑吸了吸鼻子,眼淚吧嗒掉了一顆在手背上,帶著濃濃的鼻音硬撐著:“侯媽媽,我沒哭……我就是快被他氣死了。”
“我知道,我都知道。”侯媽媽拉著她在沙發上坐下,抬手順著她的後背輕輕拍著,
“先生那個臭脾氣,你又不是頭一天認識他,跟個驢脾氣似的,上來了誰也拉不住,不過啊,笑笑你也別太往心裡去,你想想這段時間,公司和外頭的事情一件壓著一件,那個葉君豪跟個陰魂不散的鬼一樣纏著,先生在外頭鬥得焦頭爛額,連續幾天幾夜合不上眼,這人累到了極點,神經繃得太緊,難免就口不擇言、亂髮脾氣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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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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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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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親眼看見,傅聿川把曾經對她的體貼溫柔,原封不動給了弟媳,她才徹底清醒。
原來愛不會消失,只會轉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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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有人都笑她不自量力,說她不過是鬧脾氣、造作、想吸引傅聿川的注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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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聿川慌了,公司不去了,家也不回了,天天死皮賴臉跟在她身後宣示主權,防着這個防着那個。
孟舒煩透了,宴會之上,當著所有人的面,她一巴掌狠狠甩過去。
全場死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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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他卻沒有。
他雙膝跪地,捧起她發紅的手掌吻了又吻,聲音低啞。
“老婆,求你再看我一眼。”
孟舒漫不經心將手抽出,垂眸看向男人,眼底情愛盡散。
“傅先生,別亂喊,我們不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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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,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,讓他們厄運纏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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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,京城謠言四起,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。
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,充滿了厭惡。
“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。”
後來,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,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。
前夫後悔不已,糾纏不清,一聲“婉婉”喊得真心切。
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,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。
什麼天師?這是他的小嬌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