燉豆腐、燉冬瓜、燉山藥，湯都是鮮的。”

婁曉娥低頭喝著粥，睫毛卻輕輕顫了顫。

旁邊的高連長往嘴裡扒了口飯，含糊道：“你這一說，我碗裡的飯都不夠吃了。”

老話講，家裡有魚，米缸就見底；家裡有肉，米缸反倒能多留些日子。

魚蝦河鮮不算稀罕，可正經吃飯的人家，平日裡很少碰這些。

這年頭，下水摸魚撈蝦、掏泥鰍洞，多是半大孩子的把戲，撈上來也多半餵了雞鴨。

大人要是整天琢磨這些，脊樑骨都得被人戳彎。

莊稼地裡的活計是頂天的大事。

沒有鐵牛鐵馬幫忙，全憑一副肩膀兩隻手。

即便農閒，也歇不下來——平整土地、修路挖渠、築壩蓄水，哪一樣不是要掄鎬頭、挑扁擔、夯土方的重活？曬穀場上的翻曬、柴火垛的整理、牲口棚的清掃，若是家裡的老人孩子能搭把手，壯勞力就能多掙幾個工分，年底分紅的數字也能好看些。

便是榨油坊裡的活計，雖說用了些巧勁，可搬油餅、撞木槌，哪一下不是實打實的力氣？

社員們從年頭忙到年尾，哪有閒工夫折騰這些。

誰要是三天兩頭往河裡鑽，準會被指著鼻子罵“不務正業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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