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冰獄裡沒有日升月落，只有永恆的死寂與刺骨陰風。

張北辰靠在冰柱上，魂體上的霜越結越厚，先是蒙了一層白，後來變成半透明的冰殼。

再後來，冰殼與魂魄分不清彼此，像是被凍成了一塊人形的琥珀。

他的意識在清醒與混沌之間反覆橫跳。

清醒的時候，他一天天數著日子，一天，兩天，三天......他在手上刻著痕跡，用最原始的方式記錄時間。

第九十四天，各種幻覺輪番上陣。

有的來自前世，有的來自今天，他看見了那個雷劫漫天的飛昇時刻，自己的肉身在天雷之下毀滅，看見那道金光裹著他的魂魄往不知名的方向飛去。

張北辰發現自己在哭，魂魄沒有眼淚，但那種撕心裂肺的痛，比以往任何疼痛都要真實。

“你不該來這兒。”

張北辰猛地睜眼，眼前什麼都沒有，只有無盡的黑暗，冰柱，遠處偶爾飄過的磷火。

“誰？”他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。

“兔崽子真沒出息。”緊接著那道聲音，又從黑暗中傳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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