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道很長，比林塵記憶中的更長。石壁上的發光苔蘚將通道照得一片熒綠，像一條通往地底的綠色隧道。腳步聲在狹窄的通道中迴盪，一下一下，很有節奏。蘇婉清走在中間，她的手緊緊抓著林塵的衣角，指節發白。她能感覺到，空氣中有一股奇怪的味道，像是硫磺，又像是鐵鏽，還夾雜著一絲腐爛的甜腥味。

“林塵，這是什麼味道？”蘇婉清的聲音在通道中迴盪，帶著一絲顫抖。

“星淵的味道。”林塵沒有回頭，“習慣就好了。”

蘇婉清沒有再說話，只是將衣角抓得更緊了。楚雲霄走在最後，手按在劍柄上，目光警惕地掃視著西周。他的靈力感知覆蓋了周圍數十丈的範圍，在這個範圍內，他能“看到”通道中的每一處裂縫、每一塊碎石、每一隻爬行的蟲豸。

走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，通道到了盡頭。前方是一片灰黑色的荒原，天空是暗紅色的，沒有太陽，沒有月亮，沒有星星。光源來自地面——那些灰黑色的岩石表面覆蓋著一層發光的苔蘚，散發著微弱的熒光，將整個荒原照得像一個巨大的墳墓。

星淵第一層。

蘇婉清的臉色白了一下。她見過很多危險的場面，但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地方。暗紅色的天空，灰黑色的大地，發光的苔蘚，腐爛的甜腥味——這一切都讓她感到一種深入骨髓的不安。不是害怕，而是一種本能的、面對未知和死亡時的生理反應。

“別怕。”林塵的聲音很平靜，“跟著我，不會有事的。”

蘇婉清點了點頭，鬆開了他的衣角，但手還在微微發抖。

林塵的星域展開了。五百丈的範圍內，一切都在他的感知之中。他“看到”了遠處的靈獸——幾隻鐵背狼在荒原上游蕩，幾隻影蜥在岩石縫隙中潛伏，一隻影豹在暗處窺伺。它們的等級都不高，靈丹境巔峰到靈嬰境初期，對現在的他來說，不值一提。

“走。”林塵邁步向前。蘇婉清和楚雲霄跟在後面。

三人在荒原上走了大約一個時辰，來到了千柱林。石柱還是那些石柱，高矮不一，密密麻麻地排列在一起，像一片灰色的森林。影蜥還在，但比以前少了很多。也許是上次林塵殺得太多了，也許是它們遷移到了別的地方。

林塵帶著蘇婉清和楚雲霄穿過了千柱林。他沒有走石林中心的那條路，而是繞了一個圈，避開了影蜥最密集的區域。現在的他不需要繞路，影蜥對他構不成任何威脅，但他不想浪費時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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