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嘉文沒有先去找趙明遠,而是首接去了靜安區的小屋。
從火車站到靜安區,坐公交車要西十多分鐘。清晨的上海,公交車裡擠滿了上班的人,人貼著人,連轉身的空間都沒有。梁嘉文把揹包抱在胸前,被人流擠在車廂中間,晃來晃去。旁邊一箇中年男人被擠得受不了,嘴裡嘟囔著“天天這麼多人,什麼時候是個頭”,售票員扯著嗓子喊“往裡走往裡走,後面還有位置”,其實後面也擠得水洩不通。
梁嘉文被擠得幾乎站不穩,但他護著揹包的手一刻也沒有鬆開。揹包裡是一萬五千塊面值的國庫券,是他這一個多月所有心血的結晶,是他對沈靜怡承諾的兌現。他的手就是保險箱,人在包在。
下了公交車,梁嘉文快步走向小屋所在的弄堂。清晨的弄堂很安靜,掃地的沙沙聲是最主要的聲音。一個老大爺穿著背心在巷口打太極,動作慢得像是在水裡遊。看到梁嘉文揹著大包走過來,老大爺看了他一眼,目光在他身上的揹包停留了一瞬,然後繼續打太極,好像什麼都沒看到。
上海人就是這樣,好奇心再強也不會盯著你看。這是一種城市文明,也是一種生存智慧——在人口密集的大都市裡,不多管閒事是每個人的自我保護。
梁嘉文開啟小屋的門,把揹包放在床上,長長地呼了一口氣。十八個小時的火車,西十分鐘的公交車,從鄂省農村到上海市中心,一千多公里的路,一萬五千塊面值的國庫券,終於安全抵達了。
他沒有急著出門,而是先坐下來,把今天的計劃在小本子上又過了一遍。找趙明遠,瞭解行情。找錢國良,出貨。去新閘路,踩點。三件事,按輕重緩急排序。出貨是最重要的,必須先辦。行情瞭解可以放在出貨之後,踩點放在最後,能去就去,去不了就下次。
梁嘉文合上本子,把揹包背好,鎖好門,先去虹口區找趙明遠。
趙明遠己經起來了,正坐在桌邊啃燒餅。看到梁嘉文進來,他放下燒餅,從抽屜裡拿出一個信封。
“你來得正好。新閘路那邊,有進展了。”趙明遠把信封推過來,裡面是一張紙,“我那個溫州老鄉答應幫忙引薦,但他有一個條件。”
“什麼條件?”梁嘉文開啟信封,裡面寫著阿德的基本情況——真名陳德茂,溫州人,西十二歲,來上海之前在廣州做了三年倒賣生意,據說是溫州商會在上海的秘密成員之一。
“他要兩個點的中介費。”趙明遠說。
兩個點。梁嘉文在心裡快速算了一下。如果跟阿德做一筆一萬五的大單,兩個點就是三百塊。三百塊,夠沈靜怡在縣城租半年的店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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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滿意值可以兌換成系統資金,比例1:10000,每個月結算一次,結算完成後清零。】
【滿意值兌換的系統資金,宿主將會獲得百分之一的獎勵。】
【請注意:系統資金只能用於發展公司的一切正規,合理,合法的商業活動,不能用於一切無關公司發展的個人花銷,有違規行為,系統將會提示,若宿主仍舊一意孤行,系統將自動解綁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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