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雲錦根本沒理他這句逞強的廢話。
她走上前,直接伸手,動作利落地、毫不避諱地一把將他作訓服的衣領和裡面的體能背心,用力往下扒了一大截,露出了他的右肩。
白正淵被她這豪放的動作弄得愣了一下,想要躲,但沒躲開。
肩頭那塊皮膚,此刻已經高高地腫了起來,像個饅頭。一道觸目驚心的紫紅色淤痕,從鎖骨處一直往下延伸,看著就讓人頭皮發麻。最嚴重的地方,蹭破了一大塊皮,正往外滲著殷紅的血絲,混著汗水,看起來有些慘烈。
張雲錦看了一眼那傷口,眼神暗了暗,沒說什麼。
她轉身,快步走到自己放在一旁的作訓包前。拉開拉鍊,從裡面翻出一個綠色的、小巧的單兵急救包。
她拿著急救包走回來,在白正淵面前蹲下。開啟包,裡面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各種急救用品。她拿出碘伏、棉球和一卷乾淨的紗布。
“坐下。”
張雲錦頭也沒抬,一邊擰開碘伏的蓋子,一邊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命令道。
白正淵居高臨下地看著她,還想維護一下自己作為營長的面子,嘴硬道:“真不用這麼麻煩。這點傷,在戰場上都不算傷。我回去拿冷水沖沖就行了,放心吧。”
“我讓你坐下。”
張雲錦抬起頭,那雙清亮的眼睛直直地盯著他。語氣裡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,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、特戰指揮官的威嚴。
白正淵看了她一眼,對上她那雙不容反駁的眼睛,終於沒再堅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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