劇痛如潮水般退去。

李修羅猛地睜開雙眼，入目是一片斑駁的木製房梁。空氣中瀰漫著劣質靈草燃燒後的苦澀氣味，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榻，粗布被褥粗糙地摩擦著他的皮膚。

外門弟子房。

這三個字像一道驚雷，劈開了他腦海中混沌的記憶。

“我……回來了？”

李修羅緩緩坐起身，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。這雙手白淨、修長，指節分明，沒有帝尊境時的紫金色紋路，也沒有縱橫交錯的傷疤。這是一雙十八歲少年的手。

前世的記憶如洪水般湧來

他，李修羅，九天修羅帝尊，站在三界之巔的至強者。卻被自己最信任的師弟秦昊、最疼愛的師妹蘇清瑤聯手背叛，修羅本源被奪，眼睜睜看著摯愛林婉兒燃燒靈脈為自己而死，最終魂飛魄散。

那種靈脈被一寸寸抽離的痛苦，那種看著心愛之人灰飛煙滅的絕望，那種被至親之人捅刀的寒意，刻骨銘心，永生難忘。

“今天是……靈元歷三千西百二十一年，三月初七。”

李修羅的瞳孔驟然收縮。

三月初七！正是前世林婉兒被秦昊設計，靈脈受損的日子！那一天，秦昊以“切磋”為名，在林婉兒的靈茶中投放了“碎靈散”，導致林婉兒靈脈嚴重受損，修為大跌，從此一蹶不振。

前世的他太過天真，不僅沒有懷疑秦昊，反而自責是自己保護不力，甚至接受了秦昊“幫忙照顧”林婉兒的虛偽提議。現在想來，那一切從頭到尾都是陰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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