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互不相擾?」
時幽箬咀嚼著這四個字,忽然輕笑出聲,那笑意卻未達眼底,反而透著幾分徹骨的寒意。
她緩緩收起手中的摺扇,扇骨抵在唇邊,若有所思地打量著眼前這個驟然蒼老的男人。
「嚴韜,你我都清楚,像我們這樣的人,一旦撕破臉,就再無轉圜餘地。所謂的『井水不犯河水』,不過是自欺欺人的童話。」
她放下摺扇,語氣陡然轉冷,「你兒子的命,是你教子無方。縱容作惡的代價;而你的算計,我也已經連本帶利地還給了你。現在你跟我說求和,不是因為你良心發現,而是因為你怕了。」
嚴韜沒有否認,只是沉默地垂下眼簾,默認了她的指控。
一直緊繃著神經的霍屹,此刻忽然上前半步,高大的身軀像一道不可逾越的牆,徹底擋在了時幽箬身前。
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嚴韜,周身散發出久經沙場的壓迫感,聲音冷硬如鐵:「既然怕了,就滾遠點。從今往後,若是再讓我發現你出現在她周圍百步之內,別說是『井水不犯河水』,我會讓你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。」
嚴韜抬頭看著眼前這個充滿攻擊性的年輕男人,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,最終化作一抹苦笑。
他撐著桌子緩緩站起身,身形竟顯得有些佝僂:「霍團長說得對。我是個聰明人,知道什麼時候該收手。今日既然話已帶到,我也就不自討沒趣了。」
他說完,深深地看了一眼被霍屹護在身後的時幽箬,眼神中最後那一絲掙扎與不甘終於徹底熄滅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心如死灰的平靜。
「丫頭,保重。」
留下這最後兩個字,嚴韜轉過身,步履蹣跚地向店外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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