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實用手指沾了茶水,在圖紙上畫了一條彎彎曲曲的線——從蒼山深處穿過一片杜鵑林,過兩條溪澗,翻過一道斷崖,就能繞到軍寨的正後方。斷崖雖然險,但他說段家的人可以用藤條編繩梯,宋軍士兵攀著繩梯就能上去。
“多少士兵能透過?”羅行問。
“一次過三西十人沒問題,”段實說,“路窄,但元軍根本不知道這條路。”
羅行與王鐵柱對視了一眼,轉向傳令兵:“今夜子時,帶段實的藤條隊先上斷崖,把繩梯掛好。三更時分,訊號火光為號——看到後山火光一起,就動手。”
子夜,蒼山的夜黑得像墨。王鐵柱帶著兩百精兵跟著段實鑽進了密林,穿過那片杜鵑林時,樹枝上的露水把所有人的衣裳都浸透了。
過溪澗時,一個士兵腳下一滑差點摔進水裡,被旁邊的同伴一把拽住。翻斷崖時,段家的藤條繩梯果然結實——幾個段家的獵人先徒手攀上崖頂把繩梯拴在崖頂一棵老松樹上,王鐵柱第一個踩著晃晃悠悠的繩梯爬上崖頂,他往下一看,元軍軍寨的後背就在腳下,果然如段實所說只有幾道半人高的木柵欄。
他壓低聲音對身後陸續爬上來計程車兵下令:“段家的人留在崖頂接應。剩下的人,跟我摸進寨子——先燒糧倉,再開寨門。”
他掏出火摺子吹亮,火星在黑暗中閃了一下。糧倉在後寨,只有兩個哨兵,被悄無聲息地解決了。
火摺子按進糧倉裡的乾草堆,火焰很快吞沒了整座糧倉。後山的火光沖天而起——那是訊號。寨門外的宋軍看到訊號,弩機同時發射,火箭拖著黑煙飛向寨牆。前後夾擊之下,元軍在寨中亂成一團,有人連盔甲都來不及披就跪地投降。
另外兩座軍寨看到中間那座火光沖天,知道腹背受敵,軍心徹底崩潰。天明時分,三座軍寨全部投降。
兀良合臺收到三座軍寨失守的戰報後沉默了很久。他站在城樓上,看著遠處蒼山腳下連成一片的宋軍營寨炊煙,身後是空蕩蕩的大理城——他手裡的兵力己經摺損大半,而宋軍的援兵還在源源不斷地從交趾和西川兩個方向往雲南彙集。
他轉身對副將說了一句話:“忽必烈大汗己經退回草原了,我們在這裡守著的不是大元的江山,是我們自己的墳。”
他在帥府裡坐了一整天,反覆翻看交戰以來宋軍散發的所有勸降文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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什麼天師?這是他的小嬌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