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行沒有再問。他從懷裡取出那封李巖留下的信,把信紙攤開在板車後面的木箱蓋上,就著營火殘餘的炭光飛快地給文天祥加了一行字:
湧泉寺後山殘餘贓銀己被提前搬空,陳應及私兵棄屋撤走;
老兵目擊劉全被二人挾持往北,疑似連夜押往鼓山北麓廢棄渡口;
渡口今晚潮水最高時陳應將裝船出海,請速派設伏。
他把信摺好交給隨行的傳令兵送樞密院,隨即帶著王鐵柱和幾個中軍騎兵策馬趕往北門。
湧泉寺的晨鐘剛敲過第三遍,鐘聲在山谷裡悠悠盪盪地迴響,驚起一群棲在銀杏樹上的烏鴉。
水生站在山門口,短刀插在腰間,斗笠壓得很低。他身後跟著方丈室臨時指派的兩個年輕武僧,都拿著哨棒。
山道兩旁的櫟樹在晨霧裡忽隱忽現,溼漉漉的枯葉踩上去悶悶地響,不發脆。
一路上斷枝和爛葉被什麼東西踩得翻了起來,從獵戶小屋往下的岔道口開始,一首到半山腰的採石場附近,出現一連串寬大的腳印——那不是劉全的,劉全穿的是羅行從福州城裡給他新換的厚底布鞋,鞋印窄長,邊緣整齊;
而這些留在泥地裡的鞋印又寬又鈍,是硬底皮靴才會踩出來的,邊緣還帶著被踏爛的苔蘚。
採石場的洞口己經完全敞開了。
昨天水生親手堆上去的碎石和枯枝被搬到一邊,堆疊的偽裝被拆得很乾淨,不像是在趕時間,反而像是在故意告訴來人——這批貨己經走了,不用再費心。
洞內空蕩蕩的,只剩地面殘留著幾道被木箱邊緣刮出的新擦痕,空氣裡淡淡的鐵鏽味還沒散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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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覺醒來,現代中文系大學生王偉穿越成了被族人賣掉的小奴僕王狗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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