銅鍋裡的湯己經燒乾了,炭火還在微弱地燃燒,偶爾迸出一兩點火星。興安在門外探頭看了一眼,想進來添湯,卻被朱祁鈺一個眼神制止了。
堂屋裡只有他們兄弟二人。
“兩人之間如何保持信任”這個問題像一把無形的劍,橫在兩人之間。
權力不是一件衣服,穿上了可以隨手脫下來。權力是一棵樹,一旦紮下了根,就會拼命地生長,把根系深深地扎進土壤裡,再想拔出來,非得把整片地都翻過來不可。
朱祁鈺他抬起頭來,目光平靜地迎著朱祁鎮的視線:“皇兄問得好。這個問題,我想過很久。最後我想出的答案,其實很簡單。”
“什麼答案?”
“見深。”
朱祁鎮愣住了。
朱祁鈺放下酒杯,身體微微前傾,語氣變得認真起來:“皇兄,你我都知道,如今朝堂上下,最尷尬的人不是我,也不是你,而是見深。”
“見深是土木堡後被正式立的太子,他當太子還在我正式監國之前。他是你的長子,當這個大明的儲君,名正言順,無可爭議。”
“只是現在我當了皇帝,那他的位置就變得非常尷尬了。”
“如果我不動見深的太子之位,朝中大臣會想,陛下是不是在等什麼?如果我要另立見濟,那就更麻煩了,天下人會說我奪了皇兄的位子還不夠,還要奪侄子的儲位。我怎麼做,都裡外不是人。”
朱祁鎮沉默地聽著,心中微動。他自己也想過這個問題,朱見深的太子之位,確實是朱祁鈺坐皇位一個無法繞開的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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怨氣值可以抽取地煞七十二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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