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石臺正下方,盤膝坐下。地面是青石板,冰涼,隔著褲子都能感覺到涼意。他將雙手按在膝蓋上,閉上眼睛,運轉《厚土真經》。
土黃色的靈力在經脈中流淌,按照《厚土真經》的路線運轉。靈力從丹田流出,經過經脈,流回丹田,一個周天約莫一盞茶的功夫。運轉了九個周天,靈力渾厚了許多,丹田中的靈力像一汪水,平靜而深沉。
從儲物袋中掏出瓷瓶,倒出築基丹,塞進嘴裡。丹藥在嘴裡化開,像一塊糖,甜中帶苦,順著喉嚨流下去。
丹田突然炸開了。
不是真的炸,是感覺炸了。靈力從丹田中衝出,像決堤的洪水,湧向西肢百骸。經脈被撐得快要裂開,像有無數根針在血管裡扎。皮膚表面浮現出一道道紅色的血紋,從胸口蔓延到脖子,從脖子蔓延到臉上。
腳下的青石板亮了。土黃色的光芒從石板的縫隙中湧出,順著他的雙腿往上爬,像一條條蛇纏在他的腿上。靈力越來越濃,從稀薄的水變成了濃稠的漿糊,從漿糊變成了液體,液體在經脈中奔湧,像是滾燙的鐵水。
血紋越來越密,從紅色變成了紫色,從紫色變成了黑色。皮膚在往外滲血,血珠從毛孔中滲出,順著手臂往下流,滴在青石板上,發出輕微的滴答聲。
巖犀在石臺旁邊轉圈,土黃色靈光閃爍,低吼連連。
謝臨淵咬著牙,不讓自己昏過去。指甲扣進掌心,血從指縫間滲出來。《厚土真經》的路線在腦海中飛速運轉,靈力按照路線在經脈中奔湧,一個周天,兩個周天,三個周天。
第九個周天結束時,體內的靈力突然一沉。
像是一塊石頭落進了水裡,沉到了底。
靈力不再奔湧,不再翻滾,而是靜靜地躺在丹田中。丹田變大了,比之前大了三倍。靈力在丹田中凝聚,從液體變成了固體,像一塊土黃色的晶石,靜靜地懸浮在丹田中央。
築基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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