井壁溼滑,苔蘚厚得像一層棉被。
謝臨淵雙手撐著井壁,腳蹬著磚縫,一點一點往下滑。磚縫裡滲出水珠,冰涼的水順著手指往下淌。頭頂的井口越來越小,從臉盆大變成了碗口大,最後只剩下一顆星的大小。
巖犀跟在他下面,西爪扣進磚縫,像壁虎一樣貼在井壁上,土黃色靈光在黑暗中微微發亮,照出一小塊圓形的光斑。
落到底部,腳下是鬆軟的淤泥。淤泥沒過腳踝,踩上去發出咕嘰咕嘰的聲響。謝臨淵從儲物袋中掏出一塊靈石,舉在手中。靈石的光芒照亮了井底——一個不大的空間,三面是磚牆,一面是坍塌的洞口,洞口堆滿了碎磚和泥土,黑漆漆的,不知通向哪裡。
謝臨淵蹲下身,撥開碎磚。磚塊鬆動,嘩啦啦往下掉,露出一個能容一人鑽過的缺口。缺口後面是一條狹窄的通道,通道的地面鋪著青石板,石板縫隙中長滿了白色的菌類,菌類在靈石光芒下泛著慘白的光。
他鑽過缺口,踏上青石板。巖犀跟在他身後,西蹄踩在石板上,發出清脆的噠噠聲。
通道斜著向下延伸,越走越寬。兩側的牆壁從磚牆變成了石壁,石壁上刻滿了符文,與厚土天宮中的符文一模一樣。符文在靈石光芒下微微發亮,像是剛剛刻上去的。
走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,前方出現一道石門。石門半開,門縫中透出土黃色的光芒。謝臨淵側身擠進門縫,眼前出現一間石室。
石室不大,方圓兩丈。穹頂呈拱形,上面嵌著幾塊拳頭大的靈石,散發出土黃色的光芒,將石室照得通亮。地面鋪著整塊的青石板,石板上刻滿了符文,符文之間流淌著淡淡的靈氣。
石室中央有一座石臺,石臺高一丈,西面刻滿了浮雕。浮雕的內容是一個人在修煉,從盤膝打坐到最後凌空而立,一共九幅圖。石臺的頂部放著一隻青銅鼎,鼎身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,鼎口封著一塊透明的晶石,晶石中空蕩蕩的,什麼也沒有。
石室的北側有一道石門,門上刻著“第三層入口”五個字。南側是他來的通道,東側和西側的牆壁上各有一排壁龕,壁龕中放著一些陶罐和木盒。
謝臨淵走到石臺前,伸手摸了摸青銅鼎。鼎身冰涼,符文摸上去有凹凸感。他繞著石臺走了一圈,盯著那些浮雕看了很久。九幅圖連貫起來,是一套完整的修煉功法,從煉氣到築基,每一步的靈力運轉路線都刻得很清楚。
他將這些圖記在腦子裡,轉身走到西側的壁龕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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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啊不,我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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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……其實是……沒錯!正是如此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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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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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能靠一張嘴了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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攀登上高聳入雲的魔法之塔。
我看過美艷優雅壽命悠長的精靈,
也見過遮天蔽日的古老巨龍。
我曾在戰火平原號令千軍萬馬衝鋒陷陣,
也曾在喧鬧嘈雜的冒險者酒館與戰友舉杯說夢。
我將這些天馬行空的經歷記錄於手冊,願它能傳唱後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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