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煒坐在指揮室裡，煤油燈的火苗被風吹得搖搖晃晃，牆上的影子也跟著晃。張彪坐在對面，兩個人中間攤著一張紙，上面寫著金瞳城所有小隊長的名字。

二十三個名字，每個後面都標註了來金瞳城的時間、之前的身份、誰介紹的。

李煒一個一個地看。

“老劉是坤沙的人。你查過他的底嗎？”

“查過。”張彪說，“他在坤沙手下是管倉庫的，不參與作戰，手上沒沾過血。坤沙倒了他沒跑，主動交出了倉庫的鑰匙。我讓人跟了他一個月，沒發現問題。”

“他看守軍械庫多久了？”

“從咱們接手金瞳城就開始了。”

李煒把老劉的名字圈了起來。

不是因為他確定老劉是內鬼。是因為老劉在的位置太要命了。軍械庫，七萬多發子彈，西百多顆手雷。仗打到一半，彈藥出了問題，前線的槍就是廢鐵。

“明天你把老劉調走，換個人守軍械庫。”

“換成誰？”

“你信得過的人。”

張彪想了想：“阿昆。原來在我們連隊當過兵，退伍後在邊境做小生意，後來被仇家追殺跑到了金三角。我救過他，他信得過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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