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明遠的棍法也落下了。
二伯每天傍晚巡查完村坊,會在院子裡等馬明遠。一根硬木棍靠在牆邊,馬明遠走過去,拿起輕竹竿,站樁。膝蓋彎下去,腰背挺首。站了不到一盞茶的工夫,腿開始抖。不是累,是心思不在。
“劈棍。”
馬明遠舉起竹竿往下劈。動作走了形,手腕沒繃住,棍頭歪到一邊。二伯沒有說話,只是把他的棍頭撥正,又退後一步。
“再來。”
又劈。這回手腕穩了,可腰沒跟上去,整個上半身往前傾,像是要栽倒。二伯伸出手,按住他的肩膀,把他推回原位。
“心不在棍上,練也是白練。”二伯把棍收了,轉身走了。走了兩步,停下來,沒有回頭。
“作坊的事,不是你一個人的事。讀書練武,才是一個人的事。”
馬明遠握著竹竿,站在院子裡,看著二伯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的暮色裡。他低下頭,看著自己的手。手心裡有繭子,不是練棍磨的,是翻契書、配藥包、核對賬目磨的。
———
夜裡,母親呂氏端著燈進來。
馬明遠坐在炕沿上,面前攤著書,眼睛閉著。母親把燈放在桌上,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。
“沒發熱。”她自言自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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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角:山名義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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