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石簌簌砸落的聲響中，那陣熟悉又陌生的腳步聲越來越近，沉悶而有節奏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林衍的心跳上。他強撐著快要渙散的意識，握緊手中光芒微弱的靈晶，陰陽交織的微光勉強照亮身前幾米的範圍，視線模糊中，一道纖細的身影從煙塵中緩緩走出，身形輪廓既像他熟悉的同伴，又帶著一絲說不出的詭異。

“誰？”林衍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，體內靈力耗盡，靈尊的力量也所剩無幾，連抬手的力氣都快沒有了，可他依舊死死盯著那道身影，眼神中滿是警惕——靈尊臨終前的警告還在耳邊迴響，內奸就在身邊，是他最信任的人之一，眼前這道身影，會不會就是那個內奸？

身影停下腳步，抬手撥開臉上的煙塵，一張清麗的臉龐映入眼簾，正是李雪。可她的眼神，卻和平時截然不同，沒有了往日的擔憂與堅定，反而帶著一絲冰冷與疏離，嘴角甚至還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詭異笑容，手中不知何時，多了一枚泛著黑色微光的令牌，令牌上刻著詭異的紋路，散發著淡淡的邪異氣息。

“林衍，你還好嗎？”李雪的聲音依舊溫柔，可語氣中，卻少了幾分真誠，多了幾分刻意的偽裝，她緩緩朝著林衍走來，腳步輕盈，卻沒有絲毫急切，“我擔心你，所以又回來了，蘇晴和小雅己經安全抵達地面，我讓她們先去通知其他修仙者，自己回來找你。”

林衍心中一緊，下意識地後退一步，後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牆壁上，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氣，可他的目光，卻始終沒有離開李雪手中的黑色令牌：“你手中的令牌，是什麼？為什麼會散發著邪異氣息？你……你到底是誰？”

李雪停下腳步，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令牌，嘴角的笑容變得更加詭異，她輕輕摩挲著令牌上的紋路，語氣平淡地說道：“你說這個嗎？這只是一枚普通的令牌而己，沒什麼特別的。林衍，你是不是太累了，產生幻覺了？我當然是李雪啊，是和你一起並肩作戰的同伴。”

“同伴？”林衍冷笑一聲，眼中滿是失望與警惕，“同伴會在這個時候，帶著一枚散發著邪異氣息的令牌回來嗎？同伴會用這種冰冷的眼神看著我嗎？李雪，靈尊前輩告訴過我，人類之中有內奸，是你最信任的人之一，那個人，是不是你？”

聽到“靈尊”兩個字，李雪的眼神瞬間閃過一絲慌亂，隨即又恢復了冰冷，她抬起頭，首視著林衍，語氣也變得冰冷起來：“看來，靈尊那個老傢伙，還是告訴你了。沒錯，我就是內奸，是我，幫助異界邪物，奪走了陰晶，也是我，暗中破壞了封印，讓巨影能夠順利降臨。”

“為什麼？”林衍的聲音，帶著一絲顫抖，既有失望，也有不甘，“我們一起並肩作戰，一起對抗邪物，一起約定，要守護這個世界，要帶小雅和蘇晴回家，你為什麼要這麼做？異界邪物，毀了我們的家園，傷害了那麼多無辜的人，你為什麼要幫助它們？”

李雪笑了起來，笑聲中帶著一絲悲涼，也帶著一絲瘋狂：“為什麼？因為這個世界，根本不值得我們守護！你以為，那些所謂的修仙者，真的是在守護人類嗎？他們只是在為自己謀取利益，只是在利用我們這些底層的修仙者，為他們擋災！我親眼看到，那些高高在上的修仙長老，為了保住自己的修為，竟然主動犧牲無辜的百姓，用來祭祀邪物，換取一時的安寧！”

“不可能！”林衍堅定地說道，“我認識的修仙者，都是心懷守護之心的，他們為了對抗邪物，不惜犧牲自己的生命，你說的那些，只是個別敗類，不能代表所有修仙者！”

“個別敗類？”李雪嗤笑一聲，眼中滿是嘲諷，“林衍，你太天真了，你以為，靈尊真的是為了守護這個世界，才凝練出陰陽靈晶嗎？他只是為了保住自己的神魂，為了讓自己能夠永世長存！他把所有的責任，都推到我們這些年輕人身上，自己卻躲在靈晶之中，苟延殘喘！”

就在這時，倒在地上的王哥，突然用盡全身力氣，嘶吼道：“李雪，你胡說八道！靈尊前輩，是我們人類的救世主，若不是他，我們早就被異界邪物吞噬了！你這個叛徒，你背叛了人類，背叛了我們，你一定會遭到報應的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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