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夜應了一聲，轉身走了。走到花園邊上回頭看，他還站在門口，身影被路燈拉得又長又單薄。沈夜朝他招了招手，他招了招手。沈夜轉身上車。
晚上在半山吃飯，沈伯雍夾了一塊魚挑出刺放到沈夜碗裡。沈夜吃了，告訴他柳慧的東西收好了。沈伯雍點了點頭，夾了一塊排骨放到沈夜碗裡。顧清嵐在旁邊聽著，放下筷子，說“她走了，你阿姨一個人了”，然後頓住，沒再說下去。她以前叫柳慧“柳姐”，現在不叫了。人走了，叫不叫都一樣。
沈夜幫顧清嵐洗碗，蘇念站在旁邊擦盤子。水流聲嘩嘩的，碗碟碰在一起叮叮噹噹。顧清嵐把手裡的碗遞給他。
“媽。柳慧給我留了相簿。”
顧清嵐看著他。“你留著。”沈夜接過碗擦了放進櫃子裡。
晚上蘇念靠在他肩膀上，沈夜握著她的手。
“沈夜。”“嗯。”“柳慧走了。”“嗯。”蘇念閉上眼睛。
窗外的銀杏樹葉子綠著，路燈的光照在上面。那棵樹還在，柳慧不在了。她以前站在樹下看葉子，一看就是很久。她看葉子變黃、掉落，看了一年又一年。今年她看不到了。樹還會綠，還會黃，還會掉，她看不到了。
沈夜把相簿放在床頭櫃上，挨著那面小圓鏡和那隻紙青蛙。那面小圓鏡是林晚晚的，以前她每天照。紙青蛙是林晨折的，他寫了“姐姐，快回來”。他回來了，不是林晚晚，是沈夜。他叫柳慧“阿姨”，她應了。現在她不應了，他叫了也沒人應了。那本相簿他留著了，不會再翻開。翻一次疼一次，不翻了，疼夠了就不疼了。疼慣了就不疼了，什麼都疼慣了。手疼慣了，腰疼慣了，心疼慣了。她走了，他也疼慣了。不疼了，不是不疼，是疼慣了。
手機震了，林晨的訊息。“姐，媽的那個杯子我留著了。”沈夜看著那行字，打了幾個字：“留著吧。”林晨回了一個“嗯”。沈夜問他吃飯了嗎，他說吃了，泡麵。沈夜沒回。
他一個人住在那套房子裡，廚房裡鍋碗瓢盆都在，灶臺擦得乾乾淨淨。她以前每天擦，他以前每天擦。她現在不擦了，他擦。擦完了站在廚房裡看著那些空碗碟，櫥櫃裡半格空著，以前放著她的專用碗。那隻碗白底藍花，碗沿磕了一個小口。她不捨得扔，用了幾十年，每天用它吃飯。她不在了，那隻碗林晨收起來了，放在櫃子裡，跟她的照片放在一起。他吃飯用的是另一隻碗，白瓷的，沒有花。那隻碗他不會用。她的東西他都不會用，捨不得用，用了就沒了。新的可以買，舊的沒了就沒了。他留著舊的，放在櫃子裡，落灰。灰落了一層又一層，他不會擦，怕擦掉了什麼。她最後一次摸過的痕跡，可能還在上面。他閉著眼睛摸，摸那些磕碰的缺口。
他想起她最後一次盛飯，手抖了，飯灑了一點在桌上。她用抹布擦掉，說“老了，不中用了”。他聽了沒說什麼。他應該說的——不老，還中用。他沒說，她走了。他再想說也聽不到了。她聽不到了，他就不說了。不說了，說了也沒人聽。他留著她那隻碗，看了很久，放在櫃子裡。那些沒說的話，都放在裡面了。碗會替他記住，摸得到缺口就摸得到那些話。說不出口就不說了，留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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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人販子就被花盆砸中，全網震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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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佬膜拜，權貴供奉！
張遠在神的道路上越走越遠。
女友悔不當初，跪求原諒！
張遠只給她一個字：滾！
直至有天，
某國犯我疆域，傷我國民。
張遠對着鏡頭淡淡一句：天黑了！
下一秒，災難降臨。
全網集體下跪：哥，求你別再說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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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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