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晨低下頭吃排骨,嚼得很慢。他吃完了把骨頭放在桌上,擺得整整齊齊。沈夜看著那些骨頭,想起沈伯雍以前也這樣。他爸喜歡把骨頭擺整齊,沈夜以前不這樣,後來他爸不在了,他學著擺,擺著擺著就擺整齊了。
吃完飯沈夜幫蘇念洗碗。林晨在客廳收拾茶几,把果盤擺正,把瓜子殼掃進垃圾桶。
“沈夜,林晨那套房子賣了?”蘇念擦了擦盤子。
“嗯。今天交的鑰匙。”
“他難受嗎?”
沈夜沒說話。他難受,他賣了那套房子。他心裡有個地方空了,填不上了。蘇念把碗遞給他,他接過去擦了放進櫃子裡。那套房子他會替林晨記住——記住那間屋子裡的每一道劃痕、每一個釘子眼、每一塊比周圍牆皮白一點的印子。那些痕跡柳慧留下的,她不在了,痕跡還在。痕跡也會消失,下家會重新刷牆鋪地板。那些印子就沒了,沒有了就沒有了。
林晨在陽臺上站了一會兒,看著那盆菜。葉子綠著,風一吹輕輕搖。他澆了水,土溼了,葉子更綠了。他站在那裡風吹過來,把他的頭髮吹起來。沈夜看著他的背影,他的肩膀比以前寬了。這雙手抱過被綁架的小孩,抓過持刀的歹徒。他衝進去的時候沒想過會不會死,他只想把那個小孩救出來。他救出來了,捱了一刀。那道疤會跟著他一輩子,他不在乎,小孩沒事就好。他站在那裡看著那盆菜,想著他的媽媽。他媽以前也種這種菜,她炒的菜鹹了,他嫌鹹。現在他炒的菜不鹹了,她吃不到了。
林晨轉過身上下臺階的時候差點絆了一下,扶住了欄杆。
“姐,我回去了。”
“路上慢點。”
林晨點了點頭。他走到門口換了鞋,拉開門,走出去,門關上了。沈夜聽到他的腳步聲在走廊裡越來越遠,然後電梯叮的一聲。沈夜走到陽臺上往下看,林晨從樓裡走出來走到車旁邊拉開車門坐進去。車燈亮了,發動機響了,車開走了。尾燈在路口閃了一下,消失在車流裡。那盆菜還在陽臺上,葉子在風裡輕輕搖著。他走了,菜替他留在這,等他下次來。
晚上蘇念靠在他肩膀上,沈夜握著她的手。
“沈夜。”“嗯。”“林晨那套房子賣了。”“嗯。他會好的。”蘇念閉上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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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角:姜小樂姜小平姜小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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