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，沈夜去了柳慧家。柳慧在客廳擇菜，一捆韭菜，她一根一根地擇，把黃葉子摘掉，把根上的泥掐掉。林晨還沒放學，家裡很安靜。

“媽。”沈夜叫了一聲，坐到她旁邊，拿起一把韭菜幫她擇。

“你今天沒課？”柳慧問。

“下午沒課。”

兩個人擇菜。韭菜的味道很衝，聞著有點辣眼睛。沈夜學著柳慧的樣子，把黃葉子摘掉，把根掐掉。他擇得很慢，擇一根要看兩眼。

“你以前不愛擇菜。”柳慧說，“每次讓你幫忙，你擇兩根就跑了。”

沈夜不知道林晚晚以前是不是這樣，但他沒反駁。“現在不跑了。”

柳慧笑了一下，那個笑容很淺，但很真。

擇完菜，柳慧去廚房洗韭菜。沈夜跟進去，站在旁邊看。柳慧把韭菜放在水龍頭下面衝，水花濺出來，濺到她的袖子上。她沒在意，繼續洗。

“媽。”沈夜叫了一聲。

“嗯？”

“如果有人傷害了別人，但那個人後來後悔了，你覺得應該原諒他嗎？”

柳慧關掉水龍頭，轉過身看著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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