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賽日。天高雲淡，秋風送爽。

禁軍大營蹴鞠場再次爆滿。看臺上坐滿了人，紫袍的、紅袍的、綠袍的，品級從高到低，一層一層往上排。趙佶沒來——這種級別的約戰，還不值得他親自出面。但蔡京來了，童貫來了，王煥來了，李彥也來了。六部的尚書侍郎們來了大半，連王櫻都來了，坐在王煥旁邊，手裡攥著一塊手帕，眼睛一首盯著場上。

高晨站在場邊，看著皇家隊的隊員們熱身。劉大在練頭球，張榜給他拋球，一下一下，頂得砰砰響。趙全在練啟動，蹲下、起跑、衝刺，反覆好幾次，大腿上的肌肉繃得像石頭。趙彪在練傳球，一腳一腳，精準得像用尺子量過。高衙內在練射門，左腳、右腳、頭球，每一種方式都來幾腳，球網被他射得嘩嘩響。

童府隊那邊，西夏三鷹站在中圈，抱著胳膊，一臉不屑地看著皇家隊。野利昌穿著十號球衣，野利旺榮穿著九號，野利乞穿著七號。三個人高矮胖瘦各不相同，但眼神都一樣——冷得像刀子。

野利旺榮比野利昌高半頭，站在那裡像一座塔。野利乞瘦小靈活，不停地在原地蹦躂，像一隻隨時準備撲出去的獵豹。

劉大看了一眼野利旺榮，嚥了口唾沫。“高頭兒，那傢伙比我高半個頭。”

“高半個頭怕什麼？你比他壯。”

劉大看了看自己的身板，又看了看野利旺榮的，不說話了。

哨聲響了。

童府隊開球。野利昌拿球，從右路突破。趙彪跟上去，卡住他的左腳。野利昌換了右腳，趙彪又卡住他的右腳。野利昌過不去，只能回傳。野利旺榮接球，劉大頂上去。野利旺榮比他高，頭球一點，球到了野利乞腳下。趙全撲上去，野利乞一晃，趙全沒吃晃，卡住了他的突破路線。野利乞沒辦法，只能再回傳。

開場五分鐘，西夏三鷹的進攻被皇家隊一一化解。童貫在場邊臉色鐵青，他花了五千貫請來的高手，居然被一支蹴鞠隊防得死死的。

高晨站在場邊，心裡踏實了不少。針對性訓練沒有白練，劉大頭球雖然爭不過野利旺榮，但他卡位卡得好，野利旺榮每次爭頂都不舒服。趙全速度跟得上野利乞，不讓他突進去。趙彪一如既往地穩，野利昌被他盯得連球都摸不到。

但皇家隊的進攻也打不開。童府隊除了西夏三鷹，其他人也不是吃素的。他們的防守很硬，張榜在中場組織了幾次進攻，都被擋了回來。高衙內在前面跑位，跑出了空檔，但球傳不過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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