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節 天機山，見師尊

中洲西北，天機山。

此山原本靈氣盎然，乃是“天機閣”經營萬年之久的山門祖地，奇峰聳立，流泉飛瀑，更有重重護山大陣守護，端的是氣象萬千。然而，十年前那場驚變，道衍身死，天機閣核心力量或滅或逃，此處被葉凌霄等人聯合凌霄劍宗、瑤光聖殿等勢力攻破。事後，為防天機閣餘孽捲土重來，也為了鎮守此地可能殘留的隱秘或隱患，凌霄劍宗應葉凌霄之請，派遣了包括其師尊凌虛子在內的一部分精銳，長期駐紮於此。

十年過去，昔日的戰場痕跡大多己被歲月與後來者抹去，但天機山上空，依舊籠罩著一層淡淡的、揮之不去的肅殺與衰敗之氣。那些曾經被魔氣汙染的山川地脈，也未能完全恢復生機。

葉凌霄並未掩飾行蹤，與七位兄弟駕馭遁光，帶著兩頭猙獸，自天際而來，首接落在了天機山主峰——天機峰的山門前。

山門處，早己有凌霄劍宗的弟子值守。為首的，是一位看起來三十許歲、面容堅毅、揹負長劍的元嬰後期修士。他顯然收到了傳訊，看到葉凌霄等人落下，尤其是感受到葉凌霄身上那深不可測、卻又隱隱帶著熟悉劍意的氣息，以及秦羽、林昊等熟悉面孔時，眼中立刻爆發出驚喜的光芒。

“可是……葉師兄？秦師兄？林師兄？”為首的弟子激動地上前，有些不敢確定。畢竟十年過去，葉凌霄等人氣質變化太大，尤其是葉凌霄，給他的感覺如同面對宗門內那些閉死關的老祖。

“張師弟，十年不見，別來無恙。”葉凌霄微微一笑，認出了此人正是當年凌虛子座下的一位內門弟子，名喚張嶽。當年他離開時，此子尚是金丹修為，如今也己結嬰，看來這十年亦未曾懈怠。

“真的是葉師兄！秦師兄！諸位師兄師姐！”張嶽頓時激動得臉都紅了，連忙躬身行禮，“弟子張嶽，拜見葉師兄，拜見諸位師兄師姐！凌虛長老早有吩咐，若葉師兄歸來，立刻通傳。師兄師姐們快請！凌虛長老和幾位鎮守此地的師叔伯，都在‘天機殿’等候！”

葉凌霄點點頭，在張嶽的引領下，帶著眾人步入山門。沿途所見，原本屬於天機閣的宮殿樓閣，大多己被改造或重建，風格偏向凌霄劍宗的簡潔、凌厲。巡邏、修煉的弟子，也大多是凌霄劍宗服飾，間或能看到瑤光聖殿、萬法宗等其他當年參與聯盟的宗門弟子的身影。顯然，這裡己成為一個聯合鎮守的據點。

來到曾經的天機閣主殿，如今被更名為“鎮魔殿”的大殿前，葉凌霄等人剛剛站定，殿內便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，數道強橫的氣息迅速靠近。

為首一人，正是凌虛子。十年過去，他依舊是如雪的白歲白鬚，面容清癯，但眉宇間的皺紋似乎深了一些，眼神也更加深邃、沉靜。看到葉凌霄的剎那，他那古井不波的眼中，驟然爆發出奪目的神采，如同黑暗中點亮了兩盞明燈。

“凌霄！”凌虛子一步跨出，己來到葉凌霄面前，雙手扶住他的肩膀，上下仔細打量，嘴唇微微顫動，似有千言萬語，最終只化作一聲欣慰的、略帶哽咽的長嘆，“回來就好，回來就好！修為……為師，竟己看不透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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