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緊張”三個字落地，沒人敢信。

三層樓高的玄冰巨獸就站在三十米開外，那不是血肉之軀，而是由萬載寒冰壓縮凝結而成的戰爭機器。每一次呼吸，都帶起一陣尖銳的、刮擦骨膜的低頻嘶鳴。兩團幽藍冰焰死死鎖著方墨塵的方向，那股子橫壓一切的寒意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朝這邊蔓延——地面結出的冰層厚度在瘋狂增長，甚至連空氣中的水汽都被瞬間凍結，化作無數細小的冰稜懸浮在空中，折射出死亡的微光。

腳底下傳來持續不斷的“咔咔”聲響，是冰晶在擴張時擠壓岩層發出的，彷彿大地都在痛苦呻吟。

沈嶽的手死死攥著刀柄，指節因過度用力而發白。他是龍盾局的副局長，見過的場面不算少，但“別緊張”這三個字從方墨塵嘴裡說出來，和從別人嘴裡說出來，分量完全不同。

前者，是在陳述一個即將發生的事實。

韓錚不受控制地後退了一步，不是因為怕，是身體在本能地顫抖。他這個人有一個優點——知道什麼時候該往前衝，什麼時候該往後縮。跟了方墨塵一路走下來，他己經把自己的定位調整得很清楚了：觀眾席，VIP包間，帶瓜子花生的那種。

方墨塵往前走了兩步，鞋踩在新生冰面上的聲音，輕得像踩在棉花上。

巨獸的“眼睛”跟著他動了。兩團藍焰的轉動頻率驟然加快，嘴下方那道裂縫再次撕開，喉嚨深處正在醞釀的第二波衝擊，讓周圍的冰壁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嗡鳴。

方墨塵抬起右手。

食指和中指併攏，指尖上“噗”地跳出一簇火苗。

很小。

小到甚至不如一根蠟燭的火頭大，橘紅色的外焰裡裹著一層幾乎看不見的青白色內芯，安安靜靜地立在指尖上，連一絲跳動都沒有。

但就是這麼一點火，出現的那一剎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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