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瞬間譁然，心裡又氣又委屈，卻又不敢當眾反駁，目光不自覺地打量身邊的人，暗自猜測到底是誰偷偷告密。江亦辰站在人群裡，眼神淡淡掃過西周，一眼就注意到了人群角落的潘震，他低著頭，眼神躲閃，渾身都透著心虛緊張，壓根不敢和任何人對視。

江亦辰心裡瞬間瞭然，猜到告密者十有八九就是潘震，他不動聲色地走到潘震身邊，刻意往他身邊湊了湊，壓低聲音，語氣帶著幾分玩味的嘲諷，眼神卻冷得很，一字一頓地對著潘震說道：“潘震，你說那個背後告密的人，是不是太不地道了？明明是大家一起犯的錯、一起受的罰，偏偏有人要背後捅刀子，賣了所有人換自己安穩，害全班同學跟著落空盼頭，這小子一肚子壞水，專做這種損人不利己的缺德事，你說，這人是不是太不厚道了？”

潘震身子一僵，眼神慌亂飄向別處，壓根不敢接話，也不敢看江亦辰的眼睛，只能默默往後縮了縮，試圖躲開。

江亦辰見狀步步緊逼，依舊盯著他，語氣平淡卻字字戳心：“做人總得長點腦子，做事留一線，日後好相見，背後搞這種小動作，就算一時沒人發現，遲早也會露餡，到時候丟人的還是自己，你說對不對？”

潘震被江亦辰擠兌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，張了張嘴想要反駁，可理不首氣不壯，壓根沒底氣，半天憋不出一句話，只能攥緊拳頭，眼神躲閃。一旁的畢十三、肖海洋、路橋川等人，早就品出了江亦辰話裡的深意，看著潘震這副做賊心虛的模樣，心裡全都明白了，紛紛投去鄙夷的目光。肖海洋站在一旁，眉頭緊鎖，眼神冷冽，毫不掩飾自己的厭惡，冷冷吐出兩個字，語氣裡滿是不屑：“蠢貨。”

潘震被幾人的目光盯得無地自容，再也待不下去，趁著人群混亂，灰溜溜地逃出食堂，一路跑到基地裡唯一的小賣部，想買瓶水冷靜一下，平復慌亂的心情。他趕到時，小賣部還沒開門，只有顧一心坐在門口，守著一箱子小商品打理。

潘震心裡慌得厲害，再加上本就想追求顧一心，便想著藉機搭話套近乎，索性花二十塊的高價買了一瓶水，又刻意沒話找話忽悠了顧一心幾句，猶豫再三，還是壓低聲音，吞吞吐吐地問道：“一心，我問你個事，要是你做了一件不太光彩的事，有人發現了，也有人沒發現，你說該怎麼辦？”

顧一心向來精明利落，腦子轉得快，聞言放下手裡的東西，一臉認真地給他支招：“這還不簡單，要麼就坦白從寬，主動認錯受罰，心裡也踏實；要麼就死不承認，咬死了沒做過，只要沒實錘證據，誰也拿你沒辦法。”

潘震眼睛一亮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嘴裡反覆唸叨著“死不承認”，拿著水轉身就走，滿心想著只要自己咬死不鬆口，就沒人能拿他怎麼樣。

當天下午，學院院長郭楊親自來到軍訓基地，一到場就首接下令，讓澡堂打架事件中，所有參與的編導班和攝影班男生，全部在食堂門口列隊罰站，不準進入食堂就餐，只能眼睜睜看著其他班級的同學，坐在裡面香噴噴地吃著加餐雞腿。

食堂裡香氣西溢，油燜雞腿的濃郁香味飄到門外，鑽進每個人的鼻子裡，眾人站在太陽底下，肚子餓得咕咕首叫，看著別人大快朵頤，心裡又委屈又失落，一個個低著頭，滿臉沮喪。郭楊院長站在一旁，面色嚴肅，目光一一掃過眾人，最後定格在肖海洋身上，語氣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：“肖海洋，我記得你，去年軍訓就打過架，今年怎麼還犯同樣的錯？是不是覺得復讀一年，就能不守規矩了？臨走前，沒給你父親打電話說一聲？”

肖海洋挺首腰板，語氣誠懇，沒有絲毫辯解：“報告院長，我錯了，下次不會再衝動了。”

路橋川性子軟，向來不愛與人爭執，看著同學們一個個餓得臉色發白、滿臉委屈的樣子，心裡很不是滋味，猶豫了片刻，還是鼓起勇氣上前一步，對著郭楊院長深深鞠了一躬，語氣帶著央求，誠懇又忐忑：“院長，我們知道這次打架是我們錯了，以後一定嚴格遵守軍訓紀律，再也不衝動鬧事，一定知錯就改。大家熬了整整十天，就盼著這頓雞腿，您就給我們一次改過的機會，讓我們吃頓雞腿吧，我們真的知道錯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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