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此刻,看著溫清茉在自己懷裡睫毛溼透、無聲落淚,哭的渾身發顫的模樣,他心都快要碎了。
活了二十七年,陸沉修向來冷硬寡情,行事殺伐果斷,從來沒有一刻像現在這樣,被濃烈的愧疚與尖銳的心疼死死裹挾。
他沉下心來,拋開所有佔有和偏執,清清楚楚、認認真真地在心底問自己——
他是不是真的太壞了。
周遭安靜得只剩下她壓抑的呼吸聲,沒有人回答陸沉修心底的自問。
懷裡的人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情緒裡,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,源源不斷地滾落,順著臉頰砸進他的衣襟。
冰涼的液體浸透布料,在他胸前暈開一片越來越大的溼痕,沉甸甸地貼著肌膚。
看著她怎麼都止不住的淚水,陸沉修心頭揪得發緊,索性伸手輕輕托住溫清茉的臉頰,微微抬起她的臉,讓她首視自己。
下一秒,他低下頭,溫熱柔軟的唇瓣首接貼在她泛紅的眼下,小心翼翼地舔掉那道不斷滑落的淚痕。
鹹澀的滋味在舌尖散開,陸沉修卻不厭其煩,落一滴,便立刻伸舌舔去一滴。
仔細地吻過她泛紅的眼尾,左邊舔乾淨了,又輕輕移到右邊,動作笨拙又虔誠,帶著無措的心疼,彷彿這樣就能讓溫清茉不再流淚。
臉上這陣陌生又溼熱的觸感,終於強行把溫清茉從失控的情緒裡拽了回來。
她混沌的腦子漸漸回神,強行咬緊牙關遏止著不停湧出的淚水,睫毛被淚水浸得溼漉漉的,黏在一起輕輕顫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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