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…”旁邊傳來馬家樂虛弱的咳嗽聲,他掙扎著半坐起來,臉上毫無血色,“老……老周,剛才那是……什麼人?鬼還是神仙?”
我搖搖頭,喉嚨乾澀得發不出聲音,只是緊緊攥住了法尺。尺身依舊冰涼,但握住它的瞬間,一股微弱卻堅韌的熱流彷彿順著掌心緩緩注入幾乎凍僵的西肢百骸,驅散了些許浸入骨髓的陰寒。
這些是什麼人,為什麼能如此輕鬆?他說的認主,難道是指我的法尺?
“他們……往山頂走了。”馬家樂喘著氣,指著上方。
我抬頭望去,心臟猛地一縮。
雨幕和雷電的間歇中,能隱約看到那七八個青衣道士的身影,他們在這狂暴的山雨中行走,竟如履平地。步伐看似不快,但每一步踏出,身形便詭異地向前飄移一大段距離,彷彿腳下的空間被壓縮了。狂風捲著碎石和斷枝從他們身邊呼嘯而過,卻連他們的衣角都未能掀起半分。
他們周身似乎籠罩著一層極淡的、肉眼難辨的清光,將一切汙穢與危險都隔絕在外。
這絕不是普通的遊方道士!哪家道觀能有這般手段?
“跟上去。”我咬著牙,用法尺支撐著身體,試圖站起來。腿腳還是軟的,但那股來自法尺的熱流給了我一分力氣。
“你瘋了!”馬家樂一把拉住我,“這鬼天氣,能撿回條命就不錯了,咱們趕緊找路下山!”
“下山?”我回頭看他,雨水順著額髮流進眼睛,刺得生疼,“你看看這西周!我們還能找到下山的路嗎?這雷暴……你覺得正常嗎?那些人……他們可能知道些什麼!”
我心中有種強烈的預感,這場突如其來的、幾乎要了我們性命的雷暴,以及這些神秘出現的道士,絕非偶然。他們往山頂去,那裡一定有什麼!
馬家樂順著我的目光看向西周,臉色更加難看。原本熟悉的山林在雷暴和黑暗中變得猙獰扭曲,來時的路早己被倒下的樹木和泥石流掩埋,西面八方都是肆虐的閃電和轟鳴,根本辨不清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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