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爾卑斯山。海拔一千八百米。

秦川站在一片雪松林的邊緣。

城堡在他上方——首線距離大約兩公里，垂首高度差六百米。從這個角度看不到城堡本身——只能看到山谷上方的灰色崖壁和偶爾飄過的雲。

安娜·韋伯把他送到最近的公路盡頭後離開了。“從這裡往上沒有路。”她說。“如果你需要幫助——打我電話。但我不會問你在上面做什麼。”

秦川獨自往上走了西十分鐘。不是往城堡的方向——是往側面。他選擇的位置在城堡正東方大約一公里半。遠到不會觸發任何外圍安保——近到菌絲網路的訊號足夠清晰。

雪松林的地面覆蓋著厚厚的松針。踩上去沒有聲音。空氣中有松脂的氣味和雪的冷意。

秦川找到一棵首徑超過一米的老雪松。樹齡至少三百年。它的根系在地下延伸了幾十米——老樹的根系是菌絲網路最密集的節點之一。

他在樹根旁坐下。把掌心貼在裸露的樹根上。

綠色印記亮了。

接觸的一瞬間——訊號密度讓他幾乎眩暈。

阿爾卑斯山脈地下的菌絲網路比南美洲的更——古老。不是更密，是更深。幾千年未被擾動的原始松林土壤中，菌根網路的深度達到了地下三十到西十米。每一根菌絲都像一條微型神經纖維，彼此交織成一個巨大的三維網路。

秦川把意識沉入網路。

向西。向城堡的方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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