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懷德用了三秒鐘消化眼前的現實。

裂縫合攏了。二十多小時的灌注。兩顆碎片的核心能量。三個碎片改造士兵倒下。他自己的生命力被透支了至少十年。

全部白費。

地下一米處——他的碎片感知還能模糊地感覺到——一顆藍色球體正在安靜地往泥土裡紮根。根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地下延伸，像毛細血管重新連線斷裂的組織。

從月球上回來的心臟。

他的第一個念頭不是憤怒——是分析。

如果第九顆心臟回到了原始位置並開始紮根，傷口癒合只是時間問題。根鬚越扎越深，和大地菌絲網路重新融合後，這個位置將恢復為兩千年前的能量節點。到那時候——即使他擁有九顆碎片的全部力量——也不可能再撕開一道通往月球的裂縫。

月球方案己死。

他的第二個念頭是——誰做到的。

他在月球通道的兩端都設了鎖。通道從內部鎖定——越用力越緊——這是遠心自己的設定。沒有人能從外部開啟。

除非遠心自己從內部開了門。

誰說服了它？

答案只有一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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