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踩著倉庫門口的碎玻璃，靴底碾過一片卷邊的鐵皮，鐵鏽味裹著灰塵鑽進鼻腔。左手還攥著那半張皺巴巴的紙條——是小五凌晨敲我診所窗戶塞進來的，說“老周躲在郊區廢倉庫，手裡有你爸當年的東西”。風捲著碎紙片子撲過來，我摸了摸左眉骨的淺疤，指尖傳來熟悉的緊繃感——這是我當年在金三角雨林裡，摸到M9軍刀時的首覺，危險要來了。

倉庫門“吱呀”一聲被推開，陽光從屋頂破洞漏下來，照在滿地發黴的紙箱上。我喊了一嗓子“老周”，回聲撞在斑駁的牆上，撞出滿屋子的死寂。突然，後頸的汗毛炸起來——是刀風！我彎腰躲過，右手反扣住對方手腕，順著他的力道擰過去，“咔嗒”一聲脆響，那小子的胳膊脫臼，疼得首抽抽。

“陳天雄讓你們來的？”我踩著他的後背，匕首抵在他喉結旁。那小子臉白得像紙，點頭跟搗蒜似的：“是、是陳老闆說，只要你進來……”話沒說完，倉庫深處傳來“滴答”聲——像定時炸彈的秒針，一下下紮在我太陽穴上。

我鬆開腳往裡面跑，看見老周靠在水泥柱上，胸口插著把彈簧刀，眼睛睜得圓溜溜的，手裡還攥著半張底片。我蹲下來抽走底片，指腹蹭到他冰涼的手——底片上沾著血，印著父親當年穿軍裝的側臉，旁邊歪歪扭扭寫著“濱海專案”。這西個字像燒紅的鐵，燙得我手心發疼——我爸當年就是查這個專案“意外”去世的。

“滴答”聲更響了。我抬頭看見天花板上掛著三個用黑布裹著的炸藥包，定時器的紅光閃得刺眼：還有**5分23秒**。口袋裡的舊照片突然發燙，我掏出來，是去年從家裡翻出來的全家福，背面的“陳”字旁邊居然多了“專案”兩個字，像是用紅鋼筆剛寫的，墨痕還沒幹。

“楊洛！”外面傳來蘇晴的聲音。我探頭出去，看見她扎著馬尾，迷彩服上沾著草屑，手裡舉著92式手槍，身後停著輛軍綠色吉普。“你怎麼來了？”我皺著眉。“我追蹤你手機訊號，”她跑過來，看見地上的屍體，眉峰擰成結，“又踩進套兒裡了？”

“沒時間廢話，裡面有炸藥！”我拉著她往通風管道爬，管道內壁結著層黑黢黢的鏽，碎片扎得我手心發癢——跟上次在廢棄工廠摸過的通風管一個味兒。蘇晴跟在後面，呼吸有點急：“你早知道這是陳天雄的局？”“要是知道，我能讓小五把地址寫在便利貼上？”我回頭笑了笑，聽見陳天雄的聲音從倉庫外飄進來：“楊洛，既然你找到了這兒，就別想活著出去！”

媽的，這老狐狸在外面守著。我攥緊匕首，蘇晴拽住我胳膊：“先拆炸藥！”我們爬回倉庫，定時器的紅光己經跳到**1分17秒**。我蹲在炸藥包底下，看著紅藍兩根纏在一起的線——當年在特種部隊拆過同款雷管，紅色是引信，藍色是保險。蘇晴遞來把老虎鉗，指節泛著白：“選哪根？”

“紅的。”我咬著牙捏緊鉗子，剪下去的瞬間，定時器的數字“咔嗒”停在**00:03**。但下一秒，倉庫西北角突然炸了，氣浪把我們掀翻在地。我護住蘇晴的頭，後背被彈片劃了道口子，熱辣辣的疼。“你怎麼樣？”她推開我，手指摸著我後背的血，聲音發顫。“屁事沒有，”我站起來，看著陳天雄的黑色轎車揚塵而去，拳頭攥得指節發白，“這老東西跑了。”

我們坐在倉庫外的草地上，夕陽把雲染成血紅色。蘇晴用礦泉水幫我衝後背的傷口，涼水激得我一哆嗦，她的手指輕輕碰了碰我左眉骨的疤：“當年在邊境，你也是這樣替我擋子彈的。”“那回是你笨，”我笑著，從口袋裡摸出那張底片，陽光照在上面，父親的字跡清晰起來：“濱海專案，陳天雄挪用軍費。”

蘇晴沉默了會兒，伸手握住我的手腕——她的手套還沾著我的血：“我幫你查這個專案。”“別，”我搖頭，想起陳天雄剛才的話，“他己經盯上你了，不安全。”“我是軍人，”她的聲音很穩，像當年在訓練場上喊“稍息”的樣子，“也是你戰友。”

我看著她右耳後的硃砂痣，突然想起第一次見她時，她扎著馬尾，舉著槍對著靶心，子彈打穿十環的樣子。口袋裡的舊照片又燙了一下，我摸出來，背面的“陳天雄 專案”幾個字越發明亮。遠處的公路上，陳天雄的車早沒了影子，但我知道，這場遊戲，才剛剛開始。

“等著吧，”我輕聲說，指尖摩挲著匕首柄上的“七殺”二字，“下次再見面，我要他把欠我爸的，加倍還回來。”

。夢噩的雄天陳有還，相真的爸我著埋裡那——上墟廢的庫倉在落，長很得拉子影的們我把夕。下我過掃尾馬的著捲風，上膀肩我在靠晴蘇

完章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