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捲著沙塵拍在臉上，我縮在廢棄集裝箱後面，盯著前方鏽鐵門漏出的昏黃燈光，手指無意識摩挲著懷裡的舊照片——那是爸出事前一天塞給我的，背面用鉛筆歪歪扭扭寫了“滿月夜”三個字，字跡早被歲月浸得模糊，此刻卻因為我手心的汗，慢慢暈開了點輪廓。

倉庫裡傳來男人的嗤笑聲，夾著劣質香菸的嗆味灌進鼻子，我皺了皺眉，聽見有人說：“陳副主席說了，那個姓楊的醫生最近查得緊，得把老周處理掉，省得他亂咬。”老周？我攥照片的手瞬間收緊——這就是我蹲了三天的“魚”，爸當年的專職司機，事故後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。

突然，口袋裡的照片開始發燙，像塊燒紅的炭貼在我心口。我趕緊掏出來，指尖剛碰到紙邊就疼得嘶了一聲，低頭一看，背面“滿月夜”下面居然多了一行小字：“3天后”。墨水還沒幹，滲著淡藍的痕，可我明明沒碰過筆！我盯著那行字，後頸的寒毛都豎起來——這照片是爸的遺物，難不成……他當年就料到了今天？

這時，倉庫門“吱呀”一聲開了，穿黑西裝的男人叼著煙出來，打火機的火苗映得他手腕上的月亮紋身發亮——和照片角落的淺痕一模一樣。我趕緊往集裝箱陰影裡縮了縮，聽見他對著手機吼：“哥，那小子的診所明天有個病人，是陳副主席的秘書，要不要做了他？”

我瞳孔一縮——這是衝我來的。摸了摸懷裡的軍用匕首，刀柄上的“七殺”二字硌得手心發疼，我貓著腰繞到倉庫側面，透過破窗戶往裡看：老周被綁在鐵椅子上，臉上的淤青腫得像發麵饅頭，旁邊兩個光頭正舉著刀戳他肩膀：“說不說？再嘴硬，老子卸你一條胳膊！”

我罵了句“狗孃養的”，抬腳踹開側門，匕首“唰”地抽出來，指著最前面的光頭：“動一下，老子讓你見閻王！”屋裡的人愣了一秒，接著就炸了鍋，有人抄起酒瓶子砸過來，我側頭躲開，反手抓住砸過來的手腕，擰著胳膊把人按在地上，匕首抵在他頸動脈：“都他媽給我消停點！”

混亂中，老周撞翻椅子要跑，我飛身撲過去，抓住他的後領往地上按，卻被他用頭狠撞在胸口，疼得我齜牙咧嘴，罵道：“孫子，還敢反抗？信不信老子掰斷你的脖子！”正想制住他，外面傳來汽車引擎聲——是趙天磊的保時捷，我鬆了口氣，喊：“磊子，帶兄弟進來！”

沒幾分鐘，七殺的人就把現場控制住了，趙天磊叼著雪茄走進來，拍了拍我肩膀：“可以啊，單刀赴會闖倉庫，夠狂的。”我揉了揉胸口，揪著老周的衣領問：“我爸的事故，是陳天雄乾的？”

老周哆哆嗦嗦看著我，又看了眼我手裡的照片，突然臉色煞白：“這、這是楊叔的照片？他當年就是拿著這張照片找陳副主席對質，說陳副主席要把港口的地賣給外國人……陳副主席讓我剪了剎車油管，楊叔根本沒法剎車……”

我攥照片的手開始發抖，指甲掐進掌心都沒知覺，聲音冷得像冰：“為什麼現在才說？”老周哭喪著臉：“我怕啊！陳副主席說要是敢說出去，就殺我全家！”

旁邊穿黑西裝的男人突然罵：“你他媽閉嘴！陳副主席不會放過你的！”我抬腿踹在他膝蓋上，他慘叫一聲跪下來，我用匕首挑著他的下巴：“你再敢放一個屁，我讓你嚐嚐七殺的‘斷指刑’。”

趙天磊走過來，指了指被綁的人：“這些貨怎麼辦？送警局？”我看了眼老周，又看了眼黑西裝男，說：“帶回去，交給阿強審，我要知道陳天雄所有的髒事——包括3天后要做什麼。”

掏出手機給蘇晴發訊息，指尖在螢幕上頓了頓，打了幾個字又刪掉，最後發了句：“晴兒，任務結束沒？”沒幾秒，她回覆：“剛收隊，怎麼了？是不是出事了？”我看著螢幕上的“晴兒”，嘴角扯出點笑，回覆：“沒事，就是突然想你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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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章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