魯哲的心跳加快了。

“招待所後廚缺個臨時幫工。”馬老闆說，“今天下午，原來的一個幫工摔傷了腿，送醫院去了。後廚領班正急著找人頂班。我認識管事的，可以把你塞進去。”

魯哲的眼睛亮了。

“但是——”馬老闆豎起一根手指，“有幾個條件。第一，工錢低，一天八毛錢，管兩頓飯。第二，活兒累，洗菜、切菜、搬東西，什麼都得幹。第三，也是最重要的——”

他湊近魯哲，煙味撲鼻而來。

“不能亂看，不能亂問。讓你幹什麼就幹什麼，讓你去哪兒就去哪兒。後廚和前廳是分開的，你不能隨便往前廳跑。就算聽到了什麼，看到了什麼，也得裝不知道。明白嗎？”

魯哲點點頭。他明白。這是一個機會，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。但也是一個陷阱，一個可能讓他萬劫不復的陷阱。

“你為什麼要幫我這個忙？”魯哲又問了一遍。

馬老闆把菸頭扔在地上，用腳踩滅。“我剛才說了，我喜歡做交易。今天我幫你，明天你可能幫我。這個世界，誰也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。多一個朋友，總比多一個敵人強。”

他說得輕描淡寫，但魯哲聽出了話裡的深意。馬老闆在投資，投資一個可能帶來回報的機會。至於這個回報是什麼，可能連馬老闆自己都不清楚。

“怎麼樣？”馬老闆問，“幹不幹？”

魯哲深吸一口氣。巷子裡的空氣很涼，帶著夜露的溼氣。他能聽到遠處招待所門口傳來的說話聲，很模糊，但能聽出是男人的聲音。他能看到西樓那扇拉著厚厚窗簾的窗戶，燈光還亮著，陳萬鈞就在裡面。

他想起林曉梅的臉，想起她躺在病床上的樣子，想起她最後說的那句話——“阿哲，別查了，危險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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