壯漢剛一坐下，就長舒了一口氣，然後極其自然地彎下腰，把腳上那雙不知道穿了多久的解放鞋給脫了。

一股濃郁的、彷彿發酵了半個月的鹹魚味，瞬間在狹小的空間裡瀰漫開來。

緊接著，壯漢把一隻腳盤在腿上，伸出粗壯的手指，開始旁若無人地摳起了腳丫子。

一邊摳，還一邊舒服地首哼哼。

江野臉都綠了。

他屏住呼吸，默默地轉過頭，一把推開了旁邊的車窗，把腦袋探到了窗戶邊上。

去他媽的浪漫邂逅！

這操蛋的現實！

……

三個小時的顛簸，簡首像是在地獄裡走了一遭。

當大巴車終於駛入羊城客運站的時候，江野感覺自己的骨頭架子都要散了。

他幾乎是逃一樣地衝下了大巴車，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羊城那帶著幾分溼熱和尾氣味道的空氣。

雖然空氣質量不咋地，但總比車上那股子生化武器般的腳臭味強一萬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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