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蘇辰一起劈柴的還有西個人，都是老雜役，年紀在三十到五十之間，沉默寡言，手上全是老繭和裂口。領頭的老周頭遞給他一把斧子，斧柄被磨得光滑發亮，上面浸透了不知多少人的汗。

“一天兩車。劈不完沒飯吃。”

老周頭說完就走了，沒有多餘的話。

蘇辰劈了整整一天。

從卯時到酉時，除了中午停下來啃了半塊乾糧，沒有歇過一刻。手掌先是起泡，然後破皮，然後流血，然後血幹在斧柄上，把掌心粘住。虎口那道舊傷被震裂了，重新滲出鮮血，沿著斧柄往下淌。

但他沒有停。

不是因為不怕疼。是因為他注意到一件事。

每當他劈下一斧，丹田裡的漩渦就會輕輕跳動一下。不是隨意的跳動，是跟著他揮斧的節奏。斧起，漩渦漲。斧落，漩渦縮。一漲一縮之間，那絲微弱的暖意就會沿著經脈往外延伸一絲。

不是修煉，卻勝似修煉。

逆靈珠在他胸口微微發燙，像在回應什麼。三道裂紋裡的灰光明滅不定，每一次明滅都與漩渦的漲縮同步。

蘇辰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。但他知道，劈柴這件事，對他來說不只是劈柴。

他在劈柴中練氣。

夕陽西下時，他劈完了第二車柴。手掌血肉模糊，虎口的舊傷完全裂開了，血順著斧柄滴在地上，把腳邊的木屑染成深褐色。老周頭來驗收時看了一眼他的手，又看了一眼劈好的柴，什麼也沒說，轉身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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