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沙灌進嘴裡。

張狂下意識想吐，但乾涸的喉嚨只發出一聲乾嘔。

隊伍在走。

沒有戰鼓，沒有號角。只有單調的馬蹄聲和幾萬雙皮靴踩在碎石上的腳步聲。

頭頂的日頭毒得發白。鐵質的鱗甲吸足了熱量，貼在粗糙的麻布底衣上，燙得人渾身發抖。

張狂跟著前面的馬尾巴，機械地邁動雙腿。

大腿內側傳來撕裂般的疼。

那是粗糙的軍褲混合著汗水和沙粒，在皮肉上反覆摩擦的結果。

皮破了。血水滲出來，又被風吹乾，結成硬邦邦的血痂。再走一步，血痂重新撕裂，沙子直接嵌進鮮紅的嫩肉裡。

百分之百痛覺同步。

張狂咬緊牙關，腮幫子上的肌肉凸起。

他沒有調低引數。他知道，現在和他一樣線上的四千七百萬人裡，絕大多數都沒有調低引數。

所有人都在硬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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