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漁走後的第一個時辰，玖念就醒了。

不是自然醒，是某種本能。身邊少了那個人的氣息，床榻空出了一半，被子裡的溫度在慢慢消散。

他睜開眼，靈火的光在靈力光幕上投下淡淡的光暈，殿內很安靜，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。

他翻了個身，面朝外側。姜漁平時躺的位置空空蕩蕩，枕頭平整，被子疊得整整齊齊，像是沒有人睡過一樣。

走了。

真走了。

玖念躺了一會兒，沒有起來，盯著身邊那個空位發呆。這是他穿越以來第一次和姜漁分開。

從被撿回來的那天起，他們就沒有分開過。

白天在一起，晚上在一起，吃飯在一起，修煉在一起，連睡覺都在同一張床上。六年了，從未間斷。

現在她不在了。

殿內少了一個人的呼吸聲，少了一個人的體溫，少了她翻玉簡時偶爾發出的細微聲響，少了她批閱政務時偶爾輕叩桌面的習慣動作。

這些平時注意不到的細節，在她離開之後變得格外明顯，像是空氣裡少了什麼東西，說不清道不明，但就是不對勁。

玖念閉上眼睛，試圖再睡一會兒，但睡不著。他的腦子很清醒，清醒得不像是一個六歲孩子該有的狀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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