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巷子裡也有很多小孩捱打的,”小孩子調皮被大人打幾下沒人會說大人不好;大人心情不好拿小孩子出氣,別人只會讓小孩子躲開,沒有一個人會說大人不對。父母打小孩就跟颳風下雨一樣自然,暴怒的吼聲是狂風,落下的巴掌是雨點。安格抬起頭:“安妮,人不能選擇自己的父母的。”況且她的母親梅爾希,為了她一直在努力。
安妮摸摸她的腦袋溫柔地說:“睡吧,明天還要上學呢。”
“嗯。”安格爬上了床,她在拉上被子之前看著燈光下的安妮說:“安妮,人生下來就是不同的,有人是使用金盃的德里克王子,有人是連黑麵包也吃不飽的大丫。這些不同就是不公平嗎?”
“我不知道呢,你自己先想一想,想不通再去學校問老師,或者問你的小天才同桌。”安妮抬起頭看著她,“等你弄明白了告訴我,好不好?”
“好。”
安妮看著安格躺在床上陷入沈睡,她將蠟燭吹滅,坐在小陽臺上發呆。希爾城主的身體正在恢覆,冒險者公會的意思是讓她暫代臨城17城主一段時間,等希爾從紅日城回來。
藍月掛在天上,安妮總覺得臨城的藍月特別清亮,比紅日城的藍月好清楚很多。她託著腦袋看著藍月陷入沈思,安格在冒險者公會待了好幾年,她並沒有什麼變化,當然她學會了寫字,也算精通草藥學和礦物學,算賬也相當不錯。但是安格依然是那個膽小,到處討好人的安格,她小心翼翼,從來不會拒絕別人,更不會說別人一句不好,每個人在她看來都是比她優秀太多的人。
安妮一直記得她第一次將安格留在冒險者公帶隊去冒險的時候,明明她什麼都交代好了,安格可以去看朋友,箱子裡的錢可以隨便花。她只拿出一點點用來支付安達給她送來的不合身的新衣服。那個時候安妮不會照顧孩子,她沒想到安格會長高,她準備了那麼多衣服最後會不合身。她更沒有想到安格連一塊糖果也沒有給自己買,哪個小孩子不喜歡吃糖呢?她那麼喜歡她的好朋友加里奧和梅格,也沒有去看望他們。
安格回來後知道了這件事,問她:“為什麼不去找朋友玩?”
那時候安格怎麼說來著,小小的她說:“我怕迷路,我怕離開這裡我就不能回來了。”安妮聽了之後又是高興又是心頭酸澀,長壽種和命定之人心靈相通,通常指的是長壽種完全能體會命定之人的心情,但是命定之人並不瞭解長壽種。安格心裡常常忐忑不安,她懷著恐懼擔心安妮不要她。安妮只能一再向她保證,後來更是留在了紅日城,不再出去冒險。安妮回頭看向黑暗的房間,現在的安格才像一個孩子,她有數不清的問題,總是弄不明白這個弄不明白那個,像一直小鳥一樣嘰嘰喳喳。安妮微微抿起嘴角,她覺得送安格來臨城女校是最正確的決定。
第二天安格起床的時候安妮已經不在了,床頭有安妮留下的牛奶和餅乾。安格快速穿好衣服,她嘟囔著:“學校有早餐吃的啦。”話雖是這樣說,安格還是把安妮準備的食物全部吃完,哪怕是一樣的牛奶,安妮給她準備的總是更好喝一些。
安格背起書包,她發現桌上有一張便條,安妮粗大的字額外突出:“安格,下午在學校等我,我帶你去做新衣服。”
安格抬起胳膊,看到縮到胳膊肘的襯衫袖子,在邊所大半年,她又長高了半頭,現在已經和安妮差不多高了。安妮拿起紙條摺好放到抽屜裡,她想著,下午一定要告訴安妮,女校有制服,不用額外花費積分給她做衣服。金德里銀德里在臨城沒有用,她們兩個現在靠安妮的積分過活,手頭非常拮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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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,充滿了厭惡。
“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。”
後來,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,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。
前夫後悔不已,糾纏不清,一聲“婉婉”喊得真心切。
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,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。
什麼天師?這是他的小嬌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