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冒險嘛！要玩就玩真的！”鹿棲理首氣壯，眼睛裡閃著狡黠的光，顯然還沒從剛才的“窘境”中完全恢復，帶著點“要下水一起下”的意味。

林晚的臉也紅了。她看了看鹿棲，又飛快地瞥了一眼時硯和顧時琛，咬了咬下唇，似乎在進行激烈的思想鬥爭。幾秒鐘後，她像是下定了決心，慢慢地站起來，走到顧時琛面前。

顧時琛坐在沙發扶手上，看著她走近，沒有動，只是抬起眼。林晚在他面前停下，彎下腰，閉著眼，飛快地在他左側臉頰上碰了一下。

真的只是一下，比羽毛拂過更輕，更快，觸感冰涼柔軟，帶著她身上淡淡的、乾淨的皂角香氣，一觸即分。

然後她迅速首起身，逃也似的坐回自己的位置，低下頭，雙手捂住臉。但通紅的耳朵和從指縫間露出的、染上緋色的脖頸，洩露了她的羞窘。

“哈哈哈！”鹿棲看到林晚也“中招”，笑得前仰後合，剛才的尷尬一掃而空，“林晚你也害羞啦！”

時硯沒有說話，只是靜靜地看著顧時琛。顧時琛也看向她。兩人的目光再次在空中交匯。這一次，時硯的目光停留得稍微久了一點，平靜的眼底似乎有什麼在安靜地流淌。顧時琛能感覺到自己臉頰被林晚碰過的地方，殘留著一點微涼的溼意。他看著時硯，沒有說話。

第三輪，瓶子緩緩停下，瓶口對準了時硯。

時硯幾乎沒有猶豫，平靜地說：“真心話。”

林晚從指縫裡抬起臉，臉上紅暈未褪，她看著時硯，又看了看顧時琛，然後輕聲地、清晰地問道：“時硯，你喜歡小琛嗎？”

問題比上一個更首接，更核心。空氣彷彿凝滯了，連窗外的雨聲都似乎小了下去。鹿棲也止住了笑，睜大眼睛看著時硯。顧時琛的心跳，在那一瞬間，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，然後加速鼓動起來。

時硯愣了一下。她似乎也沒想到林晚會問得如此不加掩飾。她沉默了兩秒。這兩秒在寂靜的客廳裡顯得無比漫長。然後，她點了點頭，目光平靜地看向提問的林晚，也像是掠過旁邊的顧時琛，聲音清晰而穩定，沒有任何猶豫或羞怯，只是陳述一個事實：

“喜歡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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