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月的風褪盡了料峭，拂在臉上是溫軟的。學校門口，三輛白底紅條紋的大巴車在晨光中反射著耀眼的光。空氣裡瀰漫著春遊特有的、按捺不住的興奮。

鹿棲緊緊拉著時硯的手，在隊伍裡隨著人流往前挪，聲音雀躍得像只小鳥：“科技館！聽說有會跳舞的機器人！”時硯被她拽著，表情平靜，但嘴角有很淡的弧度。林晚安靜地跟在她們身後，手指在手機螢幕上滑動。顧時琛走在最後，半眯著眼，目光掠過前方時硯的背影——她今天穿了簡單的白T恤和淺粉色薄外套，下面是深藍色百褶裙，裙襬下的小腿在晨光裡白得晃眼，線條流暢。他看了一眼，移開視線。

上車時，鹿棲眼疾手快佔據了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，拉著時硯坐下。林晚很自然地坐在時硯旁邊。顧時琛走到最後一排，在林晚旁邊坐下。西個孩子就這樣擠在了大巴的最後一隅。車啟動，駛向市郊。

科技館恢弘現代。入口大廳，一具巨大的恐龍骨架化石昂然而立，引來陣陣驚歎。鹿棲仰著脖子，嘴巴張成O型。林晚也仰頭看得專注。時硯則迅速掃視旁邊的樓層導覽圖：“機器人展區在三樓。”

“走走走！”鹿棲立刻被點燃，拉著時硯就往電梯方向衝。林晚看了一眼顧時琛，用眼神詢問，顧時琛點點頭，兩人跟了上去。

三樓機器人展區熱鬧非凡。幾個造型各異的機器人正隨著音樂做著略顯僵硬的舞蹈動作，引得圍觀的孩子們哈哈大笑。鹿棲擠在最前面，笑得前仰後合：“它們動作好呆啊！”

時硯的注意力卻被旁邊一個安靜的展臺吸引。那是一個圍棋對弈機器人，螢幕上顯示著未完的棋局。她駐足看了片刻，機器人發出溫和的電子音：“要來一局嗎？”時硯微怔，隨即在臺前坐下，指尖觸上螢幕，神情專注。鹿棲立刻湊到她身邊，握拳小聲鼓勁：“小硯加油！打敗它！”

另一邊，林晚和顧時琛站在模擬駕駛的展臺前。幾個高年級男生正在排隊。林晚看向顧時琛：“想試試嗎？”

“隨便。”

林晚笑了：“‘隨便’就是有點興趣。”她走過去排隊，顧時琛默然跟上。

排了大約十分鐘，輪到他們。兩人坐進狹小的模擬駕駛艙。顧時琛握上方向盤，目光落在前方大螢幕上變幻的賽道。倒計時結束，他操控的車如離弦之箭衝出。過彎，超車，躲避障礙……他的反應快得驚人，操作精準，螢幕右上角的分數飛快跳動。林晚在旁邊看著，輕聲讚歎：“你好厲害。”顧時琛沒應聲，專注地盯著前方虛擬的路面，但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上彎了一下。

幾局之後，顧時琛停下操作。他拿出手機看了看，沒有新訊息。時硯和鹿棲都沒有發來任何資訊。他微微蹙眉，抬頭看向不遠處依舊在跳舞的機器人區域——那裡人群依舊，但己不見那抹熟悉的粉色和安靜的白。

“她們呢？”他問，聲音比平時快了一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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