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因為這個？”時硯側過頭看他。

她站在路燈的光暈下，毛領圍著臉，只露出一雙清澈的眼睛，裡面映著燈光和他小小的影子。顧時琛看著她，看了幾秒，然後很誠實地說：“想拉。”

時硯愣住了。隨即，那片粉色迅速從耳廓蔓延到臉頰，在昏黃的光線下清晰可見。她低下頭，沒讓他繼續看自己發燙的臉，但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揚起，弧度明顯。

又走了一會兒，時硯重新抬起頭，臉上的紅暈還未完全褪去。她看著他，聲音比剛才更輕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和探究：“鹿棲說，你剛才看我。”

顧時琛沒否認。

“看哪裡？”她問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。

顧時琛沉默了兩秒，然後坦白：“胸口。”

時硯的臉“唰”地一下全紅了，比剛才更甚。她停下腳步，站在人行道上，仰頭看著他，聲音裡帶著困惑和一絲羞惱：“為什麼？”

顧時琛也停下，認真地想了想，然後搖頭：“不知道。”他向前邁了一小步，離她很近，近到能聞到她羽絨服上乾淨的、混合著淡淡體香的氣息，能看清她眼中自己的倒影和那抹動人的緋紅。“就是看了。”他補充道，語氣平淡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認真。

時硯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，看著他平靜卻專注的目光，看了很久。冬夜的寒風吹過，捲起地上幾片枯葉，但她臉上和心裡的熱度卻未消減。然後，她伸出手，拉住了他垂在身側的手。她的手有點涼，但很快被他溫熱的手掌包裹。

“走吧。”她說，拉著他繼續往前走。

一首走到她家小區門口。她停下，他也停下。手還牽著。

“寒假去滑雪，”時硯看著他，眼睛在路燈和夜色裡顯得格外亮，“你開心嗎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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