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？”

“你穿小琛的衣服，”她頓了頓，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，“舒服嗎？”

時硯想了想，很誠實地回答：“舒服。很軟。”

“是吧！”鹿棲笑了，聲音裡帶著小小的得意，“我也覺得舒服。小琛的衣服，料子都特別軟，穿著睡覺肯定舒服。”她翻了個身，臉對著中間的顧時琛，聲音壓得低了些，帶著好奇：“小琛，你的衣服為什麼都這麼軟呀？洗了很多次嗎？”

顧時琛在黑暗中想了想，然後說：“不知道。”

鹿棲輕輕笑出聲：“你什麼都不知道。”她又翻到另一邊，臉對著時硯，“小硯，明天我們換著穿？我穿你這件，你穿我那件？”

時硯愣了一下，然後輕聲答應：“好。”

“那就這麼說定了！”鹿棲心滿意足，翻回平躺的姿勢，看著天花板模糊的輪廓，打了個小小的哈欠，“睡啦睡啦，明天還要玩呢……”

她的聲音漸漸低下去，呼吸變得均勻綿長，很快睡著了。

房間裡重歸安靜。只有鹿棲輕輕的、規律的呼吸聲。

時硯還醒著。她能清晰地感覺到右邊，顧時琛的手臂緊緊挨著她的手臂。隔著兩層薄薄的棉T恤，能感覺到他皮膚的溫度，溫熱的，平穩的。還有他平穩的、很輕的呼吸。

她沒有動。他也沒有動。兩個人就那麼靜靜地躺著，在黑暗裡，在鹿棲均勻的呼吸聲裡。月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，在地板上緩慢移動。

過了很久。久到時硯以為顧時琛也睡著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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