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六下午，陽光從窗戶斜斜地照進來，在時硯房間的木地板上投出明亮溫暖的光斑。空氣裡有種週末特有的、慵懶而安心的氣息。

三個人圍著書桌坐。時硯在中間，左邊是鹿棲，右邊是顧時琛。桌上整整齊齊擺著三本攤開的作業本，三支削好的鉛筆，還有一瓶喝了一半的礦泉水。

鹿棲咬著鉛筆的橡皮頭，眉頭微微皺著，盯著數學作業本上那道題。

“小明有五個蘋果，給了小紅兩個，又買了三個……現在有幾個？”她小聲念著，手指在桌上點點畫畫，數了半天，還是沒算明白。

時硯側過頭看了一眼，輕聲說：“六個。”

“這麼快？”鹿棲眨眨眼，一臉驚訝。

時硯沒說話，只是用筆尖在本子上輕輕點了一下計算過程。

鹿棲恍然大悟，刷刷寫下答案，然後伸了個大大的懶腰，手臂在空中劃了個圈。收回手時，手肘很自然地碰到了時硯的手臂。

時硯沒動。鹿棲也沒挪開，就那麼挨著，手臂貼著手臂，隔著薄薄的T恤布料，能感覺到彼此的體溫。

顧時琛慢悠悠地寫著他的作業。筆尖在紙上移動，發出沙沙的輕響。但他寫得比平時慢，因為注意力總是不自覺地飄向右邊。

時硯的手握著筆，在作業本上流暢地書寫。那隻手很白，手指細長，指甲修剪得整齊乾淨。手腕處有一小塊微微凸起的骨頭，隨著她寫字的動作輕輕起伏。

他看著那隻手，看了很久。然後低下頭，繼續寫自己的字。

寫著寫著，他的手肘不小心碰到了她的。很輕的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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