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人說話。只有三個人輕輕的、有些亂的呼吸聲，在月光流淌的寂靜裡格外清晰。

鹿棲覺得自己的心跳聲大得嚇人，咚咚咚，像在敲鼓。她張了張嘴，想說點什麼，緩和一下這奇怪的氣氛，但喉嚨發乾，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。

過了好一會兒——也許只有半分鐘，但感覺像過了很久——鹿棲才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。聲音有點抖，小小的，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：

“那個……輪、輪到我了嗎？”

時硯沒說話，只是轉過頭，看向她。眼睛還是溼漉漉的，亮亮的。

顧時琛也轉過頭，看向她。目光很平靜，但鹿棲被他看得更緊張了，手心開始冒汗。

“我、我選大冒險……”鹿棲小聲說，聲音越來越小。

顧時琛看著她。看了很久，目光很安靜，很深，像在思考什麼很重要的事。

然後，他慢慢地靠了過來。

鹿棲愣住了。她想躲，身體本能地想往後縮，但後背己經抵著床頭，無處可退。而且，身體好像不聽使喚，僵在那裡，一動不能動。

顧時琛的臉越來越近。月光下，他的睫毛很長，眼睛很黑，很亮。他的呼吸溫溫熱熱的，拂在她臉上，帶著乾淨的味道。

然後，他親了上來。

嘴唇對嘴唇。和剛才一樣，軟軟的，熱熱的。但感覺……又不太一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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